長樂並未察覺出不對的地方,笑呵呵道:“無需母后多言。”
“母后,我好久未曾與迎春姐姐下棋了,你們聊著,我與迎春姐姐下上幾盤。”
說著,又起身將迎春拉走。
皇后見了,搖頭道:“待會兒寧壽宮那邊就要擺宴了,哪容你下上幾盤?一盤就夠了,就在這兒殿中下,不許亂跑。”
長樂不願。
見一些年長的婦人坐在這兒,她渾身不自在。
拉著迎春就出了宮去。
反正,母后已經瞧見迎春了。
待離開養心殿,迎春才問起,“公主想與我去哪下棋?”
長樂拉著迎春手臂,“說你木訥,當真是木訥,今夜有那麼多好玩的,下什麼棋啊?走,我帶你去聽曲!”
“聽說今夜宮中要奏破陣樂,當真要好好看看才是。”
破陣樂作為宴會主樂,定是要到宴會開始時才能去看。
這個時候,寧壽宮前的那些禮樂,不過是一些戲曲罷了,但勝在人圍觀的多,倒是顯得熱鬧。
到了那邊,長樂與迎春站在高處,又命宮中婢子搬來椅子、點心。
剛坐下,還未來得及欣賞正在上演的楊貴妃醉酒,就聽不遠處,坐在一間亭子裡的幾個女子議論道:
“這迎春還真是好福氣,雖生在國公府,可說到底是一庶女,竟是討得公主這般歡心。”
“你小聲些,切勿讓公主聽到了。”
“咱們又不曾議論公主。”
“這迎春也找了個好夫家,真是讓人羨慕。”
“可聽說,還未成婚,她便住進夫家,讓人羞恥。”
“...”
聞言,迎春尚未作何反應。
就見長樂頓時站起身來,走到那群人跟前,“哪家的婢子,竟敢在這兒胡言亂語!”
幾人見公主走來,都是嚇了一跳,齊齊施禮,“見過公主。”
這時,迎春也走到長樂身旁。
長樂不依不饒道:“方才誰說的羞恥二字?滾出來!”
一時間,幾人都不敢承認。
最後,還是迫於長樂帶來的壓力,有一女子彎腰施禮道:
“臣女沐玢,家父禮部儀制清吏司郎中,拜見公主。”
“方才是臣女失言,還請公主見諒。”
禮部儀制清吏司郎中?
這是個什麼官?
沒聽說過。
長樂憤憤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迎春乃本主伴讀,你竟敢說她?豈不就是在說本主?”
說罷,她抬起一手,就要扇向那女子臉頰。
忽而,這時,被迎春攔住。
長樂道:“她說你不知羞恥,你卻要護她?”
在長樂公主印象裡,迎春是有些軟弱,可別人都欺負到臉上來了,這還能忍?
然而,下一刻,迎春零幀起手。
只聽‘啪’的一聲。
她那一巴掌,便結結實實的扇在那叫沐玢的女子臉上。
長樂見了,驚訝道:“迎春姐姐,你...”
這才幾日不見,迎春姐姐竟敢打人了?
下一刻,她就瞧見迎春那冷若冰霜的面容,讓她忽然產生一種不太認識迎春的感覺。
“此女辱我,何須勞煩公主出手。”
“我自還之。”
迎春說罷,又看向那叫沐玢的姑娘,
“同為女子,不知情由,便在背後胡亂議論她人,這,便是你父親對你的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