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想問,你口中所謂的練兵,是練什麼兵?是否為水軍?”
倭患的事情,一直都是胡永忠盯著。
這也是他立於朝堂多年的根基所在。
江南、兩浙、兩廣,都需要他這個丞相的排兵佈陣。
而且,備倭兵乃是胡永忠節制兩浙時建立。
這支軍隊裡的將領,都是他的心腹。
如今,他問嬴淵這些。
是愈發感覺到,嬴淵將會影響到他在南方沿海一帶的佈局。
“沿海有備倭兵在,又何須水軍?”
當聽到嬴淵的這個答覆時,胡永忠明顯身形一頓。
片刻後,他又跨步上前。
“聽嬴將軍這話外之意,似對平定江南倭患一事,並不感興趣?”胡永忠又問。
嬴淵正色道:“丞相說笑,平定倭患事關家國社稷,豈是末將一句是否感興趣就可定奪?”
“末將行伍出身,只知服從將令與聖旨,陛下指哪,末將就打到哪,僅此而已。”
胡永忠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待出西華門,嬴淵見御輦中不曾有迎春身影,便打算坐在輦裡等她片刻。
而胡永忠前往自己乘坐的御輦時,汪朝宗站在暗處,朝著他招手。
胡永忠前去。
汪朝宗詢問:“丞相與嬴將軍都聊了什麼?”
胡永忠嘆道:“聊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相約莫是摸清了嬴淵的態度。”
態度?
什麼態度?
汪朝宗皺眉。
胡永忠又道:“本相認為,遲早有一日,會與他在沿海一帶對弈一場。”
沒過多久,胡永忠上了御輦。
見自家夫人與孫女胡萱早已等候多時。
胡永忠才吩咐了一句,“回府吧。”
途中,胡萱好奇詢問,“祖父,孫女兒方才見您與嬴將軍並肩而來,您與他很是熟絡?”
原本閉眼凝神的胡永忠緩緩睜開雙眼,看了胡萱一眼,
“怎會突然問起他?”
胡萱將今日與探春爭執一事說出。
“這迎春仗著有公主撐腰,竟這般膽大妄為,竟敢動手打人,孫女有些氣不過。”
“孫女兒又聽說,這迎春與嬴淵已被陛下賜婚,所以才問起祖父。”
聽到這裡。
胡永忠再次閉上雙眼。
國事還處理不完。
他怎有閒心聽這種小女子之間的爭執。
“事不關己,你無需氣不過。”
“今後,離嬴淵或是賈府那個姑娘遠些。”
待胡永忠合上雙眼,才緩緩吐出這番話來。
胡萱極了解自家祖父性子。
讓她離嬴淵與迎春遠些。
那定是萬萬不能得罪他二人的。
只是...
祖父盤踞京城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為何會對那個叫做嬴淵的將軍這般忌憚?
太不尋常了。
......
歲除宴散後,已有幾分醉意的姬長回到自己寢宮。
忽見有錦衣衛神色匆匆來報,“陛下,兩淮巡鹽御史林大人的信。”
此言畢,姬長一掃醉意,強打著精神開口道:“信?不是奏章?讀來聽聽。”
錦衣衛點頭念道:
“臣,兩淮巡鹽御史林如海,啟上。”
“臣伏蒙聖恩,授臣巡鹽御史,巡查兩淮鹽務,距今已五載,唯利公家而忘己。”
“然稅有差,臣撫躬無措,難堪才用,今染重疾,命不久矣,恐誤大事,望聖人另擇才能任之。”
“臣謹付寸心,希垂尺素,敬扣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