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腹,就覺是酒。
“小友,你...”
天師話還未說完,就見嬴淵站起身來,
“天師見諒,晚輩這是頭次騙您。”
說罷,嬴淵又為天師倒滿了酒水,
“飲都飲了,不如多飲兩杯如何?”
“晚輩與您多載未見,正該一醉方休才是!”
“晚輩自罰三杯,向天師賠罪了!”
嬴淵知道天師的性格,並非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相反,多年養性功夫早已臻入化境,世俗之事難擾其心。
也正因此,嬴淵才敢如此作為。
天師無奈道:“貧道說不飲酒,實則是擔心小友再提授技一事。”
嬴淵道:“天師放心便是...”
早些年,天師曾遊歷天下,乃是一位性情中人,酷愛吃酒。
此番僅是小酌一杯,便是按耐不住,讓嬴淵去換了大碗來。
酒過三巡之後,嬴淵見天師並未動菜,細心問道:
“天師可是覺得今日飯菜不合胃口?”
天師見這桌上皆為油葷之物,搖頭道:
“近些年來,貧道只食三白飯。”
所謂三白飯,是指白米飯、白蘿蔔和白湯。
道門中人認為,三白飯有養生的功效。
聞言,嬴淵這才意識到,天師近年正忌油葷。
“請天師稍等片刻,我讓庖廚做些三白飯送來。”
嬴淵當即要吩咐身旁下人。
天師搖頭道:“無需這般麻煩,有酒便可。”
嬴淵道:“不妨事,不過吩咐兩句罷了。”
天師隨了他的意。
待庖廚做好三白飯端上來時,天師倒是動了幾筷,只覺這三白飯口味一般,但並未說些什麼。
嬴淵從他的臉色中察出些許端倪,“味道不行?”
天師撫須道:“比天師府的三白飯要差些。”
嬴淵苦笑一聲,“自是比不得天師府裡所做的飯菜。”
天師大笑,“無妨,有酒即可。”
......
與此同時。
迎春院那邊。
蓁兒親自為迎春端去湯藥,她喝藥期間,好奇問道:
“表哥還在與天師飲酒?”
蓁兒點了點頭,“那位天師說來也怪,不吃魚肉葷腥之物,家主讓庖廚又做了些三白飯,結果三白飯似也不合天師口味。”
三白飯?
素食?
迎春想了想,將碗中湯藥一飲而盡,起身道:“隨我去膳房那邊。”
蓁兒不解,“姑娘去作甚?”
迎春笑道:“我恰巧會做一些素食,三白飯也是拿手。”
她生母病重時,迎春日夜為生母祈福,那段時日,她也只吃素食。
而生母最後那段時日裡,尋常葷腥之物不得入腹,也只能食些湯水素食。
因此,迎春每日都親自去做些偏素的飯菜,當是為自家生母盡孝。
如今那天師竟然不喜葷腥之物,又不愛吃府上做的三白飯。
不如,讓自己去試試。
反正這會兒還早,左右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
若是能幫到自家表哥一些,也算有了些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