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顧衡來信中愧疚良多。
七月末,一切都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來信也越來越少,每每折桑收到信,都是五日前發生的事了。
京城,安靜的詭異……
仍不斷派人去探,仍是沒有訊息,要不然就是被捉去,再沒回音。
皇帝除了調集各地兵馬為圍護在京城四周,就沒有了新的指令。
好像天下的紛爭,百姓的咒罵,與他沒有絲毫關係。
一整個七月天氣乾燥晴朗。
八月初三,起了烏雲,沒有風。
灰沉沉的天將將要壓到屋頂,這種悶熱,比酷暑還難耐。
不知為何,總是心率不齊,不是快的要撞破胸口,就是慢的喘不上氣。
折桑分不出這究竟是因為懷孕,還是因為天氣。
總是惶惶然,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或者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正在發生著。
夜裡也是一眯眼就驚醒,吃了藥也不見好,就這樣,惶惶然、惶惶然,一分一秒的乾熬著。
這樣陰鬱的天氣持續了三日,八月初六的傍晚,終於颳起了大風,摧折了樹木,飛沙走石,天地渾沌。
硃紅色的木窗被風猛扇,發出吵耳的乒乓聲,終於,一隻手探出,碰的一聲將兩扇窗戶合上,風仍從罅隙中啾啾的湧進來。
室內暗如黑夜,重青點了燈,“這回是真要下雨了。”
見折桑坐著發愣,她道,“大夫說加了藥量,今夜主子也許能睡的安穩些。”
見她沒有反應,重青走過去,“主子?”
折桑猛的回過神,看向她,滿目惶然,低聲囈語,“眼皮一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