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臉一黑,直接塞進她懷裡,“就是她坐了聖上的龍椅,聖上要怎麼處置?”
嬰兒聽不懂話,吐了個口水泡泡,葡萄籽一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折桑。
折桑完全呆住了。
慌亂的擠出一個笑容。
“啊……嗚哇……哇”懷裡的人咿咿呀呀,興奮的亂蹬腿,咧嘴笑,露出兩排粉粉的牙齦。
顧衡冷哼,嚇唬小娃娃,“你娘說要處置你呢!”
“唔?啊——”
嬰兒以為他是哄自己開心,笑得更歡樂,小肉手從襁褓裡掙出來,用力揮。
折桑親了親她的手,軟軟的帶著奶香。“嗯,就罰你當個皇太女!”
雖大局已定,但反對女人登基的臣子大有人在。
不過,折桑壓根不放在心上。
他們說罵破嘴也無用,登基的事宜有條不紊的準備著。
這是必然之勢。
事實上,折桑手裡三十萬大軍,他們激昂亢奮的詞調壓根不敢傳到折桑耳中。
次年春,折桑著玄黑龍袍,戴冕旒,牽著顧衡的手,於百官臣服、萬民敬仰中,一步一步登向高處的龍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折桑俯視下方,官員個個跪的整齊恭敬,聲音在大殿內迴響不斷。
她望向身旁之人,黑衣更襯得他面如冠玉。
顧衡薄唇微勾,桃花眼全是溫柔的鼓勵與信任。
“眾愛卿平身。”
千百年來,金鑾殿第一次響起女子的聲音。
堅定從容。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世間所有事,皆從無到有,有了這第一次,便會有往後的千千萬萬次。
“謝聖上——”
“謝君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