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恰在她松力那刻,剛好陷入了安靜,於是乎,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的聽見了一道非常不雅的聲音,接著是直衝天靈蓋的味道。
安夫人防不勝防,差點當場吐出來,皇帝的臉色黑的可以比肩鍋底了。唯一倖免於難的是皇后,因為她當時候還在永安宮抄宮訓。
她既沒有安夫人得皇帝偏愛,也沒有淑妃朱貴姬那樣的家勢。她們的懲罰,只要等皇帝訊息,不出半個月就會被解除。
對摺桑的責罰卻是貨真價實的責罰。
皇帝說,“做為皇后,就是要以儆效尤,嚴於律己才能立起規矩,寬以待人才能後宮和睦。”
折桑早已無言,點頭應是。
鬧了這麼個烏龍,朱貴姬回到宮的時候臉色慘白,回到紫雲宮就一腳把靜兒踹到在地,靜兒倒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朱貴姬猶不洩氣,讓人取了長鞭來,要好好給這群奴才們顏色看看,若不是靜兒翫忽職守,沒有照顧好她,又怎麼在眾人面前出這樣的醜事,她這輩子第一次這麼丟人!
堅韌的長鞭帶著凌厲的風聲,在氣頭上的她不管不顧,直直的向靜兒的門面劈下去。靜兒怎麼可能不怕,身體本能求生,她躲開了,朱貴姬卻遭央了。
用的力道太大,鞭子子落空,鞭尾彈回來了,正好劃過她的眼睛——
次日便傳出訊息,靜兒傷主,死了。朱貴姬也再沒有在出現在人前,對外只說染了風寒,閉門不出。
箬水穿來的訊息是,朱貴姬瞎了一隻眼睛。
折桑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只能說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重青拉開嵌在車壁的抽屜,拿出一個白瓷罐。
“娘娘嚐嚐這話梅,綠宜再三嘮叨要帶上,吵的奴婢耳朵都疼了。”
折桑從裡面捏了一顆,喊在嘴裡,適度的酸甜也很是可口。
“她一人留在宮裡,只怕沒人管著,還不知道要怎麼鬧騰。”重青說。
她也扔了一顆進嘴裡,語氣又有些失落。
“也不知她會不會無聊。”
折桑笑道,“是你離了她覺得無聊吧。”
“才沒有,她吵死人了。”
也許是心裡左右,折桑微微掀開簾帳,也許是心裡作用,她盡然覺得宮外的天空要寬廣些,連風拂在面上,也更舒適。
大約是自由的味道。
少時她有個不切實際的幻想,走遍大江南北,看盡天下風光。怎麼也想不到,最後進了院牆最高的皇宮。
突然,她下意識的視線轉移,那是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可惜沒有笑意的時候,清凌銳利似乎一眼就能將人望透。
折桑手一顫,簾子散落,形成了安全的封閉空間。
可是他騎馬側眸的樣子,同他的目光一樣,一下印刻進了她的腦中,久久不散。
他似乎是瘦了,臉上的輪廓變得更加硬朗,清閒儒雅似乎也成了下去,叫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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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淡然收回目光,拉韁繩的手握緊了幾分。
就這麼不想看見自己?
可是他冷了一路臉,下馬時,風吹紅楓,恰有一枚落在他的手邊。他又想起,她痴望天空的模樣,心就軟了。
對她,他總生不出更多的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