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丞相還不走嗎?”
顧衡悶笑一聲,將她攬入懷中,一雙桃花眼直直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的精神頭倒是很好,神清氣爽。
“娘娘可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顧衡幾乎是一夜沒睡,守著她,將那她那句“就是喜歡才不行”咂摸了一遍又一遍,七上八下的。
不等她醒來追問個清楚明白,他怎麼會離開?
他緊緊看著折桑,不願意錯過她任何表情,心臟在胸膛砰砰跳。
她是不是,嗯,也喜歡自己。
“我說過什麼話?昨夜裡喝醉了,酒後胡言,如有什麼不妥當的話,我向丞相說句抱歉,還望丞相不要放在心上。”
一盆涼水兜頭而下,顧衡目光復雜的看著她,唇邊的笑也變成了自嘲的弧度。
他不是沒有想過她會這樣回答,她總是知道如何戳他的肺管子,她對著傅戎像朵向陽花,傅戎在哪她朝向哪,對著自己,就像個塊冷冰冰的石頭。
若換作其他小娘子,他招一招手就好,怎麼她就像是沒有心肝。
不,她是有心肝的,被傅戎那斯花言巧語挖空了,顧衡一時竟不知道該氣恨誰!
“昨夜發生的事情,娘娘都記不清了?”他冷冰冰問。
折桑忍著心虛點頭。
顧衡最氣的就是她一副老實乖順點頭的模樣,她每次這樣,都能把他氣的夠嗆。
“無妨,臣幫娘娘回憶回憶就是了。”
他說著,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狠狠摁在她唇邊的小傷口上,折桑疼,但又不敢輕易動作,顧衡被她激怒,她是有些害怕的。
他這人某些時候溫柔的恨不得把人溺死,有些時候,狠起來能將人磋磨至死。
折桑急忙捂住他的手,乾巴巴道。
“我,我想起一些......不勞煩丞相......”
“嗯?想起什麼了?“
折桑頂著他要吃人的目光,慌不擇路,“丞相與周斯揚認識?”
“誰?”
“周斯揚,河洲周氏獨子。”見他依舊不解,折桑又道,“昨兒晚宴與你說話的那位少年。”
顧衡眯著眼,似乎想起來了,接著扔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怎麼,娘娘看上了?要納為面首?”
折桑自然也摸到了他為什麼生氣,只是他想聽的話,她並不能說,他想要的東西,她也給不起。
“有丞相這般珠玉在前,其他人哪裡還能入我的眼呢?”
他如何聽不出她的應承之意,面色卻還是緩和了幾分。
“臣與他並不相識,只是狩獵的時候,那小子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直偷偷跟著臣。”
昨日狩獵歸來,收穫最多的自然是皇帝,畢竟天威誰也不能逾越了去,其次就是顧衡。
“他是個武痴,想是被丞相的功夫迷住了眼。”
顧衡不置可否,他對周斯揚並不感興趣。
折桑伸手摸了摸顧衡的臉,“我有一事想勞煩丞相。”
顧衡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拿下她的手,放好,起身穿衣,動作十分賞眼。
“在娘娘眼裡,臣算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們是同盟。”
“同盟?”他笑了,俯身看她,髮髻散亂,杏眸含春。
“既是同盟,娘娘能給臣什麼呢?”
折桑眼巴巴的望著他,沒有說話。
他忍了忍,到底也說不出再狠一點的話。
皇后除了能把他氣死,賞他點樂事之外,目前什麼也給不了他。
說到底,是他自己犯賤,眼巴巴的湊上來。
如今再問這樣的事情,還有什麼意義呢?
“娘娘既喜歡如此行事,那便依娘娘。”
“只是改日再來,娘娘可要把事情記全套,拿出點甜頭給臣嚐嚐,臣也好有個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