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笑容有一絲的僵硬。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皇帝回養心閣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雖然各種賞賜珍寶、名貴補藥依舊像流水一樣往她眼前送,皇帝也沒有對她表露什麼不滿。
可她還是察覺到了,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改變。
她有身孕不能侍候,過去皇帝也依舊留宿,可是最近皇帝只是來看看她就走了,更多是去皇后和淑妃那裡。
算上過往,她在皇宮住了五年了,第一次知道,原來夜是這樣的漫長又無望。
皇帝默不作聲的疏遠讓她惶恐,所以更想用力抓住點別的什麼,好從中證明,自己在後宮的地位。
“正是呢,日後姐姐若無事,可多來坐坐,陪陪我們母子。”她說著,將手籠在小腹前,眉眼間帶著作為母親的溫柔與無奈。
淑妃看得眼皮子突突的跳。
“日子過的可真快,轉眼就入秋了,賞花宴好像還在昨日,轉眼花都謝了。”淑妃突然轉移話題,望著外面的景色感慨。
“是呢,等來年賞花前後,這孩子也出生了,也不知是什麼模樣。”
淑妃蹙眉,“春花年復年,來年進貢也不知會有什麼新品花,這一茬一茬的。只是我們女子的年華一去終究是回不來了,所以說顏色再好什麼用呢?以色侍人,終色衰愛弛。”
安夫人聽不出她在點自己。
“人總歸是有這麼一朝的,大人不老,小孩怎麼長大呢?”安夫人笑道,並不示弱。
“理是這麼個理,只是有些事總是變故多些,大人老是容易,這小孩長大就跟我養花似的,有些花苞看著就極好,可惜一個疏忽就叫貓兒撓了去,還沒開就先折了。”
“尤其是第一茬總不如人意,本以為會豔冠群芳,卻平平無奇。”
淑妃說著,看向安夫人的眼裡滿是遺憾和同情,像是在說花,又像在說些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