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惡狠狠捏她的下巴,將那粒葡萄塞進去。
“甜不甜,娘娘親口嚐嚐才知道。”
折桑嚼了幾下,囫圇吞棗,舌頭壓根嘗不出味道。
“沒有味道。”她回答。
目光坦誠的氣人。
摁在唇珠的拇指微挪,青松香撲來,風是溫熱的。
“甜的。”顧衡否定了她的結論。
便沒有同她多做爭辯,起身就著月色離開。
爭辯又如何,她只要皺下眉頭,他就已經輸了,何苦再自討沒趣,又何苦讓她再次為難。
如今這樣,也不是不行。
折桑伸手去摸茶杯時,是涼的。
她也喝了一壺冷茶,深夜的風真涼啊,腳上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
或許,傅戎賜予她的傷痛,除了癒合卻一直有後遺症的傷口,除了孤立無援危機四伏,還有提前死掉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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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招賢納士,先矮半個身子,如此才能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誠意。
當然,顧衡和傅戎早不需要這樣做了,來日她有權利可驅使時,也不必如此。
折桑是稱病脫身的,重青留著打掩護,她隻身前往。
她提前半個時辰到碧楓亭等候。
褪下宮裝鳳冠,一身低調幹練,就連頭飾也沒有多戴。
她很明白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不能許重利便走親民,打感情牌。既然要打感情牌,便要從細節做好。
裝著不能壓人使對方戒備,也不能懶散顯得怠慢。
真正開始談判的時間,從來不是見面,而是知道對方身份的時候,就應該明確自己的目標,瞭解對方的底細,根據彼此的情況先備好計劃。
這招,並不能百試百靈,但可以把人力能控制的因素儘可能的控制。使必敗的仗求一縷生機,使必勝的仗不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