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說著十分同情的看向朱貴姬,見朱貴姬唇邊溢位的血色,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做出一副乾嘔難受的樣子,軟趴趴的往侍女身上的倒,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筱華。
跟在安夫人身後的筱華,從進殿開始就默不作聲,雖然沒有什麼存在感,但筱華卻是皇帝身邊的人,養心閣的事物都由她一手打理的,是後宮唯一可以不受命於皇后的人,只聽皇帝的命令。
換句話說,在某種程度上,她的態度就代表了皇帝的態度。
她是專門伺候皇帝的,就連皇后也不能命令她做什麼,以安夫人身份是遠遠不配被她伺候的,如今卻跟在安夫人身後,也代表著皇帝對安夫人的重視。
筱華不是傻子,她不願意摻和她們的勾心鬥角,但是她也有她的任務,那就是保護安夫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安全。
見安夫人露出身體不適的模樣,她不能繼續沉默。
“請皇后娘娘就此暫停。”筱華上前一步阻止道。
蘇折桑目光復雜的看完筱華,她自然知道筱華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皇帝還真是貼心啊。
“本宮沒記錯的話,安夫人還在禁足期間,你為何不在養心閣好好看著她,帶著她出來亂走,是無視本宮,還是在後宮的規矩?”
雖然綠宜已經被攙扶下去了,可是她奄奄一息的樣子一直浮在眼前,蘇折桑是真的怒了,不打算退步。
筱華的臉色平靜到沒有起一絲波瀾。
“聖上有令,安夫人懷胎苦悶,可提前解禁足令,四處走動散心。”
這個命令是安夫人躺在皇帝懷裡撒嬌時,皇帝一時高興說的,即便是隨口之言,也是皇命。
眾人紛紛看向安夫人,目光中多了一絲討好和崇拜,皇帝對她們不冷不熱的,卻可以為了這個安夫人做到這種地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規矩,就連過去最受寵的淑妃也沒這待遇,怪不得她敢抗衡皇后。
若是安夫人再生下個皇子,只怕是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皇帝也去給她摘來。
一旁的宮女也不敢再動手了,朱貴姬終於掙脫,早已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撲到安夫人的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
“姐姐為我做主,我也不知是哪裡冒犯了皇后娘娘。”朱貴姬哭的好生委屈。
安夫人蹙起柳眉,滿臉同情可憐,伸手輕輕將她扶起,柔聲細語。
“可憐見的,一張漂亮的臉蛋就這樣毀了,不知是犯了什麼事,要遭這種罪。”
朱貴姬埋在她肩頭,嗚嗚哭訴。
“她身邊的婢子先是無緣無故對我一番辱罵,我只以為是那婢子的問題,因為她是皇后娘娘的人,我只責罰她兩句,誰知她竟無理取鬧跳進湖中裡,以性命相威脅,誣陷我並說要皇后娘娘好生責罰我。”
“我知皇后娘娘最是寬厚講理,不會被此等小人言語矇蔽,只怕是這刁奴劣性難改,我便帶著這婢子來永安宮慶安,也好告訴皇后娘娘她的真面目,誰知一進宮,我正行禮貌請安,皇后娘娘二話不說也不問緣由,便將我打了一頓。”
安夫人越說越委屈,嗚嗚地哭了起來,死寂的殿內迴盪著她的哭聲,淚水劃過腫的破皮的臉,更加狼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