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不是普通的玉佩,是顧家子孫獨有的,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材質,父親給他的是用的世間罕有的藍田玉,因為他是嫡長子是未來的家主。
他注視了良久,終究是理智歸去,伸手去掰她細細的手指。
若她不是皇后,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她喜歡他給她便是,這玉佩除了能代表身份也沒有什麼實際上的用處,只是材質極好,摸著順手他便一直帶著,她若是要他並無不捨。
可是她不是普通人,是皇后。玉佩若是不小心被人看見,只怕她百口莫辯,再加上皇帝本就有心除去她,這會給她帶來麻煩。
她若是喜歡玉,前些日子他倒是得了一塊暖玉,過幾日送她便是。這塊,卻不能留在這裡。
可是那隻小手卻不依不撓,拽的死死的,掙脫了他的手,捂在胸前一轉身背對著他,嘟囔著,“求你別鬧了,真的好累。”
側躺顯得她腰線更是細細盈盈,他一手便可以握的穩穩當當,隨意操控。
顧衡有些不自在的別開眼,微微抿唇,在她耳邊叮囑道,“玉佩娘娘喜歡便拿去,只是千萬要收好。”
她大抵是覺得煩人,含糊的應了幾聲,便將頭埋進被褥裡,露出一截脖子,上面還有他留下的痕跡。
大抵是剛破戒,他竟又有些意動。
未曾得到不知其中味,如今食得卻貪心不足,心裡湧現了一絲苦澀的遺憾。
若是他們早點相識該有多好?
如果早一點心動,早一點明白,是不是可以在她還未嫁人,還未去到傅戎身邊時先娶了她。
哪怕她依舊不愛自己,可至少心愛人便是枕邊人,在這樣心動的清晨他可以將她攬入懷裡,而不是悄然離去。
最開始,他並沒有想要發生什麼,只是理智失控,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拉她一把。他告訴自己,提醒她危險她自然會多警惕,他就全身而退,可是真到了那時,他又忍不住想,既然註定無緣就幫她一把,等她安全了就不會牽腸掛肚放心不下了。他會退回原來的位置,就那樣安靜無聞的看著她做他人妻。
感情半點不由人,非但不能適可而止,反倒是徹底壓制不住了。
所以,在這樣的清晨,他也心生惘然。
貪戀也好,渴求也罷,天亮之前他要離去,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去,傅戎不是她的良人,自己也不是。
顧衡回到丞相府時,找人找瘋了的長隨終於放下了心。
長隨是顧衡身邊的小廝,跟了他十多年。
十幾年來,長隨第一次遇到顧衡夜不歸宿下落不明的情況,心中既擔心他出事又怕聲張帶來麻煩,派人偷偷的找了一夜,整個京城都翻遍了。
正想著要不要去告訴二爺和老太太,卻見主子推門而入,他趕忙上前扒拉。
“爺這一晚上哪去了,我翻遍了上京也沒找到。是出什麼事情了?”他嘟嘟囔囔的話很多,像個老媽子。
一上前便覺得不對勁,長隨動了動鼻子,大叫,“爺身上怎麼這麼香!”
眼睛一瞪,看著他空蕩蕩的腰間,“衣服怎麼髒了!這裡怎麼皺了,玉佩呢?”
顧衡眼風一掃,他瞬間閉嘴,腰一彎往外溜,“我去叫人備水。”
脫衣服時,長隨沒忍住又哇的叫起來,“爺怎麼還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