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晨心中一驚,柳眉倒豎,難不成他看穿了?
此刻墨傾芸在馬車內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聞得顧北冥喚停了正欲前行的馬車,心中大驚,莫不是他察覺了什麼?
正當二人疑惑之際,絮櫻寒也是媚眼一豎,貼近顧北冥身旁,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怎麼了?”
顧北冥思慮了半晌,方才恍然大悟般反問道:“既是查驗真偽,大可不必讓馬車過去,只叫墨傾芸出馬車便可,是也不是?”
顧北冥一言既出,使得墨傾芸與蘇晨懸著的心落了地,想來,前者是並未發現什麼貓膩。
就在蘇晨暗自慶幸之時,問題又來了,馬車不過來,她便無把握將人搶過來,這可如何是好。以顧北冥的狡猾,必定在其身後設下了埋伏,若馬車不前來,既要過去先殺掉看守馬車的侍衛,然後又要駕馬車逃離,時間上根本來不及。況且,顧北冥豈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搶人而不為所動呢?若真到了那時,不僅人救不了,恐怕還得把自己搭上,這種偷雞不著蝕把米的事,不到黔驢技窮之時,她還真不想幹。
沉思良久,蘇晨無意間瞟了一眼漆黑的星空,忽然心中似有所頓悟,“你說的不錯,可這黑燈瞎火的,五步之外便已不能識其人,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找人冒充墨傾芸?”
蘇晨無計可施,只能找些藉口讓馬車離自己陣營更近一步。而現在,蘇晨與顧北冥對峙距離尚有十米之遠,這個距離強行奔襲過去搶人顯然不太現實。
雲若風與墨傾芸在馬車內,且雲若風毫無行動能力,所以必須將馬車奪過來。
絮櫻寒聽了蘇晨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喘著粗氣,躁動不安,想給顧北冥提個醒,叫他當心其中有詐,卻欲言又止。
顧北冥是個心高氣傲之人,為人自負,不聽忠言逆耳,尤其在北冥王建立北冥國之後,顧北冥作為第一子順理成章的坐上了太子之位,以至於其囂張的氣焰更甚從前,若是惹惱了他,難保性命無憂。
於是,絮櫻寒也只能咬著牙,躊躇再三之下,無奈的放棄這個念頭,只目光迷離的凝視著顧北冥,一絲傾慕,一絲畏懼。
而顧北冥並未察覺到絮櫻寒投來的目光,只顧來回踱著步子低頭沉思,摩拳擦掌,躊躇不決,終究還是陷入了一陣沉默。
蘇晨見顧北冥久久不語,內心充滿了緊張感,紅色百褶如意月裙迎風掀起波浪,她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不想手心裡頭已滲出一層細汗。她所擔心的,若顧北冥鐵了心要見到傳國玉璽之後才肯放人,那麼所有的計劃都會穿幫。
蘇晨她在賭,賭顧北冥性格的缺陷,賭他的狂妄自大,賭他會輕視自己。
“行,就如你所願。”不知道是老天開了眼還是瞎了眼,顧北冥在沉默許久後,竟答應了下來,遂向駕馬車的屬下令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