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絮櫻寒媚眼一眯眉頭緊鎖,內心的震驚亦是不小,究竟是何原因使得那墨傾芸如脫胎換骨了一般,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今天必須要把墨傾芸帶走,交給北冥國國君就算功成圓滿。
可如今,就算是拿雲若風的生命作為要挾,墨傾芸仍然不肯放棄抵抗,這令絮櫻寒十分頭疼。
為了得到墨傾芸手裡的前朝傳國玉璽,當下是萬萬不能殺掉她的,起碼在沒拿到傳國玉璽之前,是絕對不可動她分毫。
既不能殺她,她亦不投降,如何是好?
這思來想去之下,絮櫻寒覺得唯有自己讓步放過雲若風,才能使墨傾芸束手就擒,於是暗下決心,對著墨傾芸丟擲了一個誘餌:“墨傾芸,你若束手就擒,雲若風則平安無事,若你執迷不悟一味地抗拒不降罔顧他人死活,可別怪我現在便將他碎屍萬段!”
“你…敢!”墨傾芸臉色變得極其冰冷,斬釘截鐵的說道:“若傷他分毫,就等著傳國玉璽石沉大海吧!”說罷,墨傾芸手中的磐龍破魔槍已然掉轉了槍頭,抵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了一個自殺式的動作。
現在這種情況下,墨傾芸沒有任何辦法,為了保住雲若風的性命,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其實她哪裡知道傳國玉璽所在何處,礙於局勢,不得不說出如此之言,如今孫乾已死,雲若風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只要能將其救下,別說是撒個小謊,就算是坑蒙拐騙偷,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若想知道傳國玉璽的下落,立馬放了雲若風,否則…”墨傾芸說著,握住銀槍一個抽拉動作,猛然發力,槍尖向著胸口扎去。
“等等,雲若風我可以放,不過你得跟我去北冥城。”絮櫻寒妥協了,並不是礙於與墨傾芸兒時的情誼,只是墨傾芸若死,傳國玉璽就沒人知道下落,她斷斷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於是,墨傾芸應允下來,明知此去北冥國皇城必定凶多吉少,但還是毅然答應了,為了不再連累雲若風,她明知前方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上一闖。
不過,墨傾芸並非蠢材,相反,她其實還挺機靈,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七國夾縫中苟延殘喘,並不是因為自己前朝公主的名號,而是世人以為前朝傳國玉璽在她手中。
傳國玉璽是立國之根本,有了它則名正言順,民心所向,利於完成七國大一統。所以,七國為了爭奪這傳國玉璽都勢在必得,而殺了墨傾芸,只能令傳國玉璽石沉大海,這是七國都不想看見的局面。
殺又不能殺,那就只能抓。
可是各國又不能過於明目張膽大張旗鼓搶人,只能暗地裡大費周章悄悄下手。這也給了墨傾芸一個空子可鑽,她只要不說出傳國玉璽的下落,誰也不能把她怎麼樣,況且墨傾芸是真的不知道玉璽的下落,但是她知道,一旦說出了玉璽的下落,便沒有了保護傘,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到時候只能任人宰割。
按照約定,絮櫻寒釋放了雲若風,並安排五名手下將其護送回他自己的王府。於是,墨傾芸遵守約定,在絮櫻寒的“護送”下,踏上了去往北冥國都城的道路。
……
一路無言。
北冥國地處大陸西北部,其北部常年積雪,南部多沙丘荒原。
穿越無盡的荒野,一隊人馬正風塵僕僕的穿梭而過,過去後許久,身後揚起的陣陣雪花夾雜著的灰塵方才漸漸散去。
那不遠處,早已被瑞雪覆蓋的沙丘上,無人看見,正有一人目光炯炯的凝視著馬隊的一舉一動,直到馬隊消失在視野中,那人方才嘆息一聲,旋即一個閃身,消失在搖搖欲墜的雪霧之中。
馬隊中,墨傾芸靜坐在馬車內,此刻的她並未做任何異想,只沉浸在一片憂傷之中。
孫乾的死亡無疑是給了墨傾芸一個不小的打擊,現在,陪伴在她身邊的,只有懷中那本無法參透的《游龍槍法》秘笈,以及那沉默不語的磐龍破魔槍。
雲若風好歹也脫險了,不管他回到王府後需要多久身體才能恢復,只要能安全到達他自己的府邸,也算是讓墨傾芸提心吊膽的心有所慰藉,若有緣再相會,墨傾芸必定會對他好一點,起碼不會再對他有所猜忌,畢竟,他才是那個深愛著自己的人。
或許,他愛的是以前的墨傾芸,而不是重生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