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敘主僕倆目送靖王的馬車遠去,元棋忍不住為花敘鳴不平,“主人,小人瞧靖王這脾氣,真不是個好相與的,您一心為他謀劃,他還不知好歹!”
“住嘴。”花敘肅了容色,元棋忙告罪噤聲。
可他見花敘沉思,並未動怒,又忍不住繼續說道,“小人多嘴,若來日冠軍侯知道主人這麼做,都是為了利用他在軍中的職務之便幫靖王辦事,冠軍侯怕是要和主人翻臉。”
花敘聞言,半晌,垂首嘆了口氣,“你說的我何嘗不知,只是靖王想找出當年銀奴被殺的真相,本就毫無頭緒難於登天,我花家就算訊息再靈通,也非萬能。霍兄不理閒雜,有陛下和魏家護著,靖王根本動不了他。所以我並非害霍兄,而是為大家脫罪。只有引靖王親自去西域走一趟,來日苦求無果,他也不會遷怒於花家和霍兄。”
元棋聽完花敘這番話,禁不住讚歎,“主人好智謀!”
花敘面對元棋,木然語塞。
他何曾願意整日謀劃算計?只是若不抱私心,如今觸手滿天下的花家便會不復存在。
偏偏他姓花,花家的使命落在肩上擺脫不了......
“主人,有位先生找您。”花家馬伕上來通報,庭下站著的身材瘦削的男子,應聲走過來。
他頭戴幕籬,幕籬下露出一抹極為豔麗的唇色——此人正是陛下跟前的倡伶紅人李炎,字延年。
花敘迎上去拱手,“延年兄。”
李炎卻抬手製止花敘,“先生不必說,我已知曉花魁大選的位次,烏孫魁首阿洛妲驚為天人,舍妹瑤姬甘拜下風。”
言語謙和,姿態卻甚傲,沒等花敘回話,他便轉頭走了。
元棋翻了個白眼,“這李先生的官沒做多大,脾氣倒大的很,巴巴兒的在外頭等咱們等這麼久,就為了說這一句話麼?當真是怪人一個!”
花敘搖頭不語。
這次花魁大會,讓原本內定的花魁丟了名頭,實屬是他的過錯。他原本是想借著靖王的東風給瑤姬順水做個人情,若李氏兄妹一朝揚名,他也能讓他二人為其所用。可眼下替靖王與霍不疑搭橋失敗,又失了李炎和瑤姬的信任,花敘可謂腹背受敵。
李炎今日此舉,大約是為了向他表明,他們兄妹二人必得其志,不拘泥於一時成敗的決心。
再說魏府這頭。
魏青領了陛下的賞賜回府,回想宴席中陛下同他說的話,魏青深感不安,想找霍不疑過來通個氣,結果傳話一問,霍不疑人不在,下人們也都支支吾吾,不敢言語。
魏青疊聲叫盧靳來回話。
盧靳年三十,少時起就跟在魏青身邊辦事,後來霍不疑自立門戶,便隨之遷到毗鄰魏府的梅園,為霍不疑掌管園內事宜。
久未成家,盧靳一心都撲在梅園裡頭忙,對魏青和霍不疑很是忠心,因此大多也都是他來往通傳這對舅甥的私密話。
“大將軍找我?”盧靳快步走入魏府正廳。
他方才正在處理一樁棘手的事情,想找人傳話霍將軍回來商議,沒想到,將軍還沒找回來,魏大將軍就已經找上他了,頓時內心惴惴不安。
“到底何事?”魏大將軍見盧靳答話躊躇,狐疑地問。
盧靳面露難色,還是交代了實情,“戌時梅園有人叩門,好像是將軍在煙波閣點了那娘子的花魁頭名,她這會兒找上門來,說要自請入府侍奉將軍。”
“你說霍不疑點花魁?”魏大將軍十分意外的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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