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珍品,怕是宮裡也不多見!”
“我瞧瞧,哪兒呢?什麼稀罕物呀?”
人人都半站起身往劉嫣這邊瞧,都想看看劉嫣出手了個什麼寶貝。
霍不疑一眼都懶得瞥,自顧自的吃菜,焦點人物反倒施施然的落座到了他旁邊。
“喲!這不是千金侯——噢不,冠軍侯嘛?!”
劉嫣話一出,霍不疑差點用那夾菜的手勁兒把食箸給掰折。
阿洛妲坐在後頭愣了愣,立馬認出劉嫣是那天單獨見面溫柔秀朗的靖王殿下,臉煞得翻紅。
“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與我勢不兩立來著,怎麼還能坐這麼端正的跟我列席同飲呢?”
劉嫣每說一句就激起霍不疑的青筋暴起,精準的叫他憶起花魁大會那日的不堪。
滿案飯菜,驟然食不知味。
可劉嫣沒有等來霍不疑的暴跳如雷,霍不疑只是鼻子裡溢了聲輕哼,連一句回嗆也沒有,根本不搭理她,又吃了起來。
劉嫣嘴往側邊一咧,悶頭坐下,只餘無趣。
霍不疑暗自慶幸他謹記了舅父的叮囑,學會了忍耐,竟發現治住她毫不費勁。
李三郎見他們二人針尖對麥芒,怕他倆在自家壽宴上打起來,忙招呼人敬酒搭話熱場子。
然而,劉嫣從坐定之後,就沒幾個人過來搭訕,賓客大多是衝著霍不疑來的,攀談間若有似無的上下打量她。
劉嫣倒心裡門清。
她初來乍到,身份尊貴,賓客們自矜,怕巴結她被人詬病攀龍附鳳。再者,她手裡一無兵二無權,還揹著浪蕩紈絝的名聲,大家都敬而遠之,惟恐被當成一丘之貉。
霍不疑歪頭察看劉嫣的臉色。
她自得其樂的飲酒,明顯沒把這些人對她的藐視放在眼裡,霍不疑竟有點開始佩服她的臉皮之厚。
“阿父,各位叔伯!”李三郎引著一位身段娉婷的女子進屋來,那女子俯身同賓客們見禮,唯獨引薦到劉嫣這兒時,眼神卻有意無意落在霍不疑身上,含情脈脈。
劉嫣一下子就兩眼放光,來興趣了。
“這就是李將軍的獨女吧?”劉嫣出言搭訕,老李頭自然應和,“正是,我家三個兒郎,女娘唯這一個。”
“可婚配了?”劉嫣笑嘻嘻的,大剌剌問道,在場人皆詫異抬頭。
一般只有長輩才會關心婚配,可偏偏這話從靖王這種黃毛未立的花叢浪子嘴巴里說出來,立馬就變味道了。
李將軍肅了面容,有些不悅靖王輕浮自己的女兒,“未曾相看,玫兒年方十六,老夫想留她在家再多幾年。”
“李將軍別緊張,本王就是隨口問問~”劉嫣眨巴眼睛看向李姑娘,李姑娘嚇得心驚膽顫,深深的埋著頭,生怕靖王覬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