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壽過後,劉嫣在長安是名聲大噪,朝堂中不少人都想起了這位曾久居深宮的河間王幼子劉粼,門可羅雀的靖王府,突然就熙熙攘攘,竟不時有車馬來往了。
劉嫣無心理會這些風評,她眼下只想進軍營。
這幾日她藉著花敘和周太尉的手,打通各路關隘,荒唐行徑跟著收斂許多。
恰逢十五生辰幾近,劉嫣將宴席安排在瓊瑤臺後頭的湖心亭上。
亭外四下開闊,沿岸自然生長的欒華樹一字排開,倒影在水鴨浮游的水面上,被夕陽襯的美不勝收。
蘭予和赤生領著布席,席位都設定在亭外的岸邊,地上鋪了厚厚的絨毯,生怕硌著貴人們。每個席位後還設定了精美的山水屏風,宮制油燈圍繞座席佈滿一整圈,將整個湖心洲照的燈火通明,宛如白日。
但事與願違,來賀她生辰的人要麼就是本姓宗親,要麼就是不怕死上杆子爬的三教九流,其餘人皆未到席。
劉嫣卻一點兒也不惱。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此番設宴是專為款待花敘引薦的西域富商,無干人等不來,她倒省心應付了。
霍不疑和李三郎如約而至。一個是受魏大將軍所託,一個是還上回李家壽宴的人情,因此兩人與好友載淳結伴,算是做個陪客。
早到的客人們見霍不疑赴宴,都有些訝異。
畢竟前幾日靖王和冠軍侯搶謳者一事,已將李府壽宴鬧個天翻地覆,長安人盡皆知,他們十分好奇冠軍侯怎還願不計前嫌。
可惜無人知道內情,又不敢觸這二位閻王的黴頭,因此席間二十餘人都和和氣氣,生怕說錯話惹火上身。
燕奴們魚貫而入,端盤佈菜,劉嫣作為東道主挨個給客人們敬酒,走到霍不疑處,他坦蕩起身回敬,長身玉立,身著一件墨竹薄裳,許是天氣熱,手上沒系腕帶,腰間也沒掛佩劍,就那麼清清爽爽的站著,頭髮高盤成正髻,與花敘一比,倒顯得更為文質彬彬,驟然叫劉嫣眼前一亮。
劉嫣也是頭一次看他穿的如此素雅,平日他不是官服就是絳紅短裳的將帥打扮,哪裡見他這副居家的模樣,因此,連前些日與他華蓋林“互毆”的陰影,心中竟也淡然了幾分。
“冠軍侯這打扮,小王竟還從未看過,冠軍侯倒挺重視小王的宴席!”
劉嫣在人前,永遠是這樣嘻嘻笑笑,彷彿之前在華蓋林被霍不疑揍的灰頭土臉的人不是她一樣。
“殿下誤會,皆是下人準備。”
霍不疑不太適應劉嫣這樣跳脫的態度。
他原是本能的想避開這次宴席,專門去找魏大將軍,推說自己有公務在身不便前去。沒想到,大將軍直接將西域富商湧入長安的事交代給他去跟進,反倒一時半會撇不開干係了。
“哦,那你的下人們還挺用心。墨竹配蘭草,品味不俗。”劉嫣指了指霍不疑的佩玉,那玉上雕的正是蘭草,兩端打的是草花結,垂下來的竹青色絛穗甚是精美。
揶揄霍不疑,靖王信手拈來。
珍寶商摩達插話進來,“殿下審美一等的好,真是羞煞冠軍侯了!冠軍侯的玉乃是上乘白玉,但再好也比不過殿下頭上綴的那枚。”
劉嫣身子一頓,只是瞬息便又露出了笑容,“摩達的眼光真銳利,這是小王幼時陛下所贈,不提也罷。”
霍不疑察覺到了劉嫣方才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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