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王慌了,怕我怪罪,又解釋,“阿弟別生氣,不要緊的,真的都是誤會,你別怪她!”
繁梨花漠然的跪在那垂淚,看不出態度,我故意鐵著臉道,“阿兄憐香惜玉是好的,可我卻不能輕易饒她,這府裡上下皆知阿兄與我是初次相認,對阿兄好都來不及呢,偏這個蹄子傷了你,豈不是故意要我同你兄弟間生出嫌隙來!而且賓客都看著呢,好好的一個人更衣回來受傷了,我又怎麼說的清楚?我看,她是別有用心,還得好好審問呢!”
“哎呀我的好阿弟,你怎麼不信哥哥呢!真是我強拉著她說話的,不然她為何驚慌失措中劃傷我呢?好弟弟,你高抬貴手,饒了她吧!對外我只說是我自己喝多了滑了一跤,絕不會張揚半句,只要大家不知道這事兒,你也好做人呀。”
剛王委曲求全,一力要保繁梨花,我瞧著他話說到如此地步了,也不好再做樣子,便喊她給剛王磕頭,“繁梨花,你過來給剛王殿下磕頭謝罪,殿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可不要想著是我府上的人,就慢待了他。今日姑且饒你,絕無下次。”
繁梨花聽到我的話,緩緩走過來,朝剛王深拜,他伸出手扶起她,甚是柔情四溢的模樣,被她完全勾了魂魄。
“好了,你收拾東西,明日就離府吧,我可不敢再留你在府上,萬一有人說閒話,挖出這些事來,剛王殿下也白替你遮掩一番。”
我話未說完,兩人雙雙都愣住了。
繁梨花一改方才淚眼婆娑的樣子,定定的看著我,似有猜疑和不解。
剛王也急的上躥下跳,手也不疼,身子也不累了,“也不必趕她吧阿弟?她一個弱女子能去哪裡?”
“不是我要趕她,是我一心向著阿兄,對阿兄有害的人,我再喜歡都不會留,你放心,我定安排好她的去處,不叫她流離失所。”我安撫著剛王,他卻沒聽進去,一個人站那打轉,躊躇了半晌,扭捏著同我道,“阿弟,要不,你看這樣,你就把她送我那去吧,雖然我十日後就要回封地了,但她去了我那,我必是好生待著的,不必長安的待遇差。而且她如今是良籍,雖不能封個美人啥的,總歸有個名分,比在你這兒做舞姬還是強些的,阿弟,你說呢?”
我笑而不語,似乎也是在考慮,他忙補充,“我不是要跟你爭人啊,阿弟你可別誤會我,我就是看她可憐,她又跳的這麼好的舞,我這也是不想讓這珍珠蒙塵不是。”
他討好的朝我笑笑,我看了看繁梨花,她頷首沉默,對我們的談話不置一詞。
“好吧,如此,小王也只好成人之美——繁姑娘,今日宴畢,你便隨剛王殿下回驛站。”我隨意的朝剛王一禮,退出房內。
繁梨花緊抿著唇跪在原地,直至唇色發白,都不曾起身。
剛王喜不自勝,不知如何是好,跟著我出來,趕了幾步,“阿弟真是通情達理,哥哥我都不知如何謝你了!”
我無所謂的笑道,“阿兄這回如意了,弟弟我卻少了個消遣,不知阿兄打算如何補償我?”
剛王眼睛都笑眯起來了,哪裡還管那許多,大言不慚道,“只要哥哥辦得到的,都替你辦了!”
“算了,我現在連長安都出不去,何談別的。”
“這是為何?你不是還立了戰功麼?為何要禁足你?”剛王不解,眨巴著眼睛。
我嘆氣,“還不是在軍營裡犯了錯,霍將軍還打了我頓板子呢,陛下怕我此次夏戰又捅簍子,便叫我老實待在長安,不許出征了。哎,要是能像阿兄這樣自由,想探親了便來,想回去了便走,遊山玩水的也能換個地方樂樂,不至於像我坐在府裡望天。”
“這有什麼好喪氣的。”剛王動起了腦筋,“我去求陛下的恩典,就說邀你回封地,讓你回去看看,給阿父阿母上柱香,一來一去,夠你走十天半個月的了,你不就能一路遊玩了?”
他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正中我下懷,我憋著笑,難為情的說道,“這,不好吧?太麻煩阿兄了,萬一陛下不同意怎麼辦,可別連累你。”
他擺手,“不會,兄弟省親,世間人倫,我明日就在朝堂上提,只要過了明路,陛下無有不依,你放心吧,一切包哥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