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白久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於是準備啟程會商丘,報仇,履行諾言了。白久將制服裝在行李中,穿著褐衣,帶著黑頭巾,一身打扮,完全就是個庶民,墨翟同樣一身打扮,兩人站在一起,看著就像父子。
白久給墨母留了一些錢財,以解決墨翟的後顧之憂,做完一切準備後,白久師徒就上路了。
走了兩天兩夜,兩人成功抵達商丘。一到商丘,白久就到之前老丈的家,但是已經沒有人了,問旁邊的鄰居才知道搬走了,問其原因,鄰居唉聲嘆氣的講述了事情原委。
在老丈回來時,揹著的是女子的屍體,聽說,當場就被惡貴族殺了,老丈一家人也是急匆匆的將女子用草蓆一裹,找了個地方埋了,全家人就都搬走了,也不知搬往何處。
白久沉默了,墨翟在旁邊拉了拉白久的衣服,白久才回過神來,繼續問道:“可知道那個姑娘的墳墓所在。”鄰居告訴了白久,於是師徒二人前往女子的墳墓祭拜。
看著眼前這個又小又新的墳冢,白久長嘆一口氣,看墨翟很是疑惑,便將前因後果告訴了他。墨翟聽完也很是悲傷,說:“這姐姐好苦啊!”
白久回道:“誰說不是呢?和她一樣受苦的庶民還有多少呢?很多啊!就如同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沙碩一樣,根本數不清。”
墨翟又問:“既然這麼多,做遊俠救得過來嗎?有意義嗎?”
白久看著墨翟說:“救不過來,但是很有意義,人啊,缺的就是那一抹希望,如果沒看到希望,他們就不敢反抗,看到了,他們就知道反抗,這難道不是意義嗎?
沒有我們之前,庶民們默默承受,有了我們之後,他們知道有人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就算貴族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下後果了不是嗎?
你要知道,不是貴族們善心大發,而是因為有無數勇士的反抗,才讓他們捨得往下看一眼。看過光明的人,是忍受不了黑暗的。”
墨翟聽後陷入了沉思,白久看到墨翟聽進去了,就沒再說話了,等待墨翟的自己思考。
微風徐徐,吹起了墳冢上的一片沙碩,烈日炎炎之下,矗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穿褐衣的人,大的那個看著墳冢出神,小的那個低頭沉思。
墨翟的眼神越來越亮,直到後來,嘴角浮現起了笑容,對著白久說:“夫子,我知道了。”
白久轉頭看著墨翟清澈的眼神,笑著道:“明白了就好,我們走吧!”然後看著墳冢說:“也該履行諾言了。”
三日後,白久透過影衛的情報以及自己的觀察摸清了惡貴族出行的時間和路程,白久摸點的方法讓墨翟大開眼界。在行動開始之前,白久讓墨翟在女子墳冢那裡等自己,待到成功,一起去其他城邑。
一輛馬車行走在商丘的街道上,周圍有著幾十個護衛保護著。國人看見車上的貴族,連忙往旁邊閃去,女子則是連忙扭過臉,不讓貴族看到。車上的貴族看著行人閃避自己的舉動,很是高興,認為這是自己的威嚴。就連國相出行都沒有自己的風采。
貴族眼神在兩旁的女子身上不斷的打量,這次出來,他是來狩獵的。突然他看到路旁一個別過臉的女子,雖然看不清面貌,不過身材很是誘人,於是向手下遞過一個眼神,手下心領神會。
走到女子面前,丟給她一袋錢財,說:“跟我們走吧!我家公子看上你了,你應該感到光榮,侍奉好了,你們家就發了。”
女子見狀頓時癱倒在地,哀求的說道:“大人放過我吧!我已經訂婚了,是有夫之婦,這樣做有損大人的名聲啊!”
手下聽說是有夫之婦,回頭看向貴族,貴族冷笑道:“只是訂婚,又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不算婦人,帶走。”
幾個手下立馬上前將女子搶上馬車,女子哭嚎聲惹得旁人憤怒不已,有壯漢眼神通紅想要上前幫助,但是被旁邊的親友死死地按住。
貴族見狀,哈哈大笑,路過壯漢身邊時,還吐了一口吐沫,這一下,壯漢的親友和旁邊的人差點沒按住。貴族見到壯漢反抗不了,笑著說道:“賤民不愧是賤民啊!都是沒有骨氣的懦夫,就只配給我等做耗材,做墊城土。”
說完,貴族又叉著腰,向著天大笑起來。
正笑著呢,一支利箭從貴族口中貫穿而入,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很快,又一支利箭插入貴族的心臟,這次貴族徹底死透了。
這時貴族的手下才反應過來:“保護公子!”“刺客在房頂!”“快追!”
白久見得手,立馬順著房頂向城外跑去。貴族的手下正想追,但是被街上的行人擋住了。
“別擠我啊!”“誰在害我?”但是看著他臉上燦爛的笑容,完全不像被動的樣子。
正當一個護衛沾弓搭箭瞄向在房頂跳躍的白久時,那個被按倒的壯漢不知何時脫了身,一個飛撲將護衛撲倒。護衛被壓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護衛被高興的國人們打的暈頭轉向“城衛來啦!”“城衛來啦!”國人們一聽,連忙四散而逃。那個壯漢還想踹幾腳,被旁邊的人拉走:“不要命啦!被抓到就完了!快走!”
壯漢聽後,向著遠處倒在馬車上的貴族遠遠吐了幾口吐沫才轉身奔逃。
城衛將軍看著死相悽慘的貴族,頓時感覺晦氣,讓人將倒在地上哀嚎的護衛和貴族的屍體送回去,便收兵了,也不去追刺客了。可能他的心中也認為很暢快吧!
白久很快跑到墨翟那裡,墨翟擔心的問:“沒事吧!”
白久心中暢快和高興,說道:“沒事!我可不是一個人啊!”
看到墨翟疑惑的小表情,不禁哈哈大笑。隨後帶著墨翟開始了列國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