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離開曲阜,這時的墨翟已經十四歲了,多年的武藝鍛鍊,加上白久為了鍛鍊墨翟,只走路,不坐車,使得墨翟的身體在同齡人中十分壯碩。而且墨翟的耐力以及意志在這幾年的鍛鍊中也十分強悍。
師徒二人離開曲阜後,向著白國走去,因為白久很久都沒有回家了,兩人每過一個鄉邑,都會停下腳步,做一些木工活添些路費。
從曲阜離開後,幾乎沒有花費過白久的一分錢,都是墨翟做木工活賺來的,兩人不時也會憑藉著武藝在路上狩獵野獸,所以兩人身體十分健康。
師徒二人身體雖然有些疲憊,但是精神卻十分昂揚。這一路他們救過落水的路人,救過被搶劫的商隊,殺過鄉邑的惡霸,也刺殺過城邑里的惡貴族。
兩人就如同清潔工,將一路上的罪惡清洗乾淨,雖然走後還會滋生,但是,至少這一刻,那些庶民是輕鬆的,而白久師徒的身影也不知留在了多少少年的心裡,行俠仗義,吾輩所求。
白國三百零七年
經過一年的路程,兩人終於抵達了白國,墨翟看著和列國風氣不一樣的白國,雙眼滿是好奇。白久看著墨翟東張西望的墨翟,笑著說:
“翟啊,這就是夫子的母國了,也是我的家。”
墨翟說:“夫子的家鄉和其他國家好像不一樣。”
白久問:“哪裡不一樣?”
“這裡的庶民好像沒有其他國家那樣滿臉苦大仇深,也不像其他國家,面黃肌瘦,至少臉色看上去很是紅潤。這一路上,我看見的人不管是庶民還是貴族,好像都是彬彬有禮的,完全看不到其他國家那種拿庶民當財產的樣子。”
白久聽到墨翟這樣說很是高興,不過還是說:“別看這麼好,白國的病也是不輕的。”
墨翟疑惑道:“有嗎?這已經是我看到過的最好的國家了,哪裡有病呢?”
白久也不多說,拉著一個路人問:“打擾了,我想問個問題可以嗎?”
路人見要問自己問題,也是很高興解惑,笑著道:“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久笑著問道:“你們不擔心戰亂嗎?”路人看白久一身褐衣打扮,一看就是外國人,笑著道:“你這就是杞人憂天啊!白國幾百年都沒有戰爭了,就憑這個地勢,哪個國家能夠打進來?”
白久又問:“你們白國這麼富裕安樂,沒想過打出去拯救天下嗎?”
路人一下子不笑了,說:“打出去?拿什麼打出去,當初出去一下就被打回來了,再說了山中那麼安逸,為什麼要去山外受苦啊!這山中的太平盛世是白國人自己創造的。
山外的人想來我們歡迎,但是你們的好生活不應該你們自己創造嗎?再說了,我白國只是小國,萬一得罪了天下列國,被群起而攻之,我們白國自己的這個環境都保護不了,而且還會死很多人的,不划算,不划算!”
見白久還想問,說:“哎呀,我想起家中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還請在白國好好遊覽吧!”
白久看著路人走遠,看向墨翟說:“明白病在哪裡了嗎?”
墨翟眉頭緊鎖,說道:“太過於安於現狀了。”
白久問道:“你有什麼解決的方法嗎?”
墨翟想了半天還是搖搖頭說:“改變一個人的生存很簡單,但是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太難了,要是白國所有的人都是這樣想,已經無法改變了,除非破而後立。”
白久見墨翟也是和自己想的一樣,說道:“破而後立,說著簡單,但是很難做到。”說完又說:“算了不想這些了,這些就交給兄長他們想吧!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然後帶著墨翟向著白府走去。
白師看著身穿褐衣的弟弟說:“你如何不穿白衣了?”
白久說:“太過於亮眼了”
白師不好說什麼,畢竟穿什麼,是白氏子的自由。然後看著墨翟說:“這是你的弟子?”
白久笑著說:“是啊!一塊美玉。”
白師看向墨翟驚訝的說:“美玉?夫子?”
白久說:“我認為有那個資質。”
白師看著白久說:“能夠對家族現在面臨的困境有幫助嗎?”
白久說:“我認為是有的。”白師點點頭說:“那就交給你了。”
白久拱手稱喏,白師又說:“快回去看看你的妻兒吧!幾年沒見了。”
於是白久帶著墨翟回家。墨翟在路上對剛才他們的對話有些疑惑,問道:“夫子?”
白久看著墨翟說:“放心,對你是有好處的,我也不可能害你。”
墨翟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跟著白久進了白久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