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四日
義軍、宣仁軍還在襄邑東南十幾裡處鏖戰。
宣仁軍精銳,義軍攻打終日不歇,亦是沒有攻破防線。
而遊蕩在汴、渙水兩岸的黃存、林言四萬人害怕宣仁軍半渡而擊,是以始終沒有找到機會渡河攻城,戰事陷入僵持。
義軍大營中,黃巢坐在主位,下面各部統領、隊長錯落站立著,營外仍有一陣在攻打宣仁軍的城外營寨,廝殺聲隱隱約約傳入軍帳中。
“大將軍那邊的戰事如何?”
聽到黃巢詢問,已經由孟渚澤趕回來的尚讓回答道:“大將軍圍攻宋城旬月,依舊被擋在外城,無法進抵一步。”
之所以是尚讓來回答,因為尚讓是王仙芝在黃巢軍中任命的監軍。
雖然尚讓與黃巢交好,但畢竟王仙芝才是義軍首領,自己又是王仙芝心腹尚君長的弟弟,很多事情還是有顧慮的。
聽到王仙芝還沒有將宋城拿下,黃巢煩躁道:“這宣武軍就這麼難打嗎?”
諸將皆默言,這幾日他們所有人都和宣仁軍交過手,深知職業軍士和他們這些農民軍的區別之大。
不僅是在武藝、戰爭經驗上,更是在裝備、後勤。
別人都是制式鋼刀,百鍊鐵,甲胃齊全,吃的又好,人高馬大。
而自己這邊呢?除了少部分精銳親兵、隊長、統領人可以吃得上一天三頓,有葷腥,其餘人大多一天只能吃兩頓,且多是稀粥、野菜。
兵甲就更別說了,多是從各地縣城、州城的武庫中劫掠的,什麼樣式都有,且沒有軍匠,損壞了就壞了。
以至於很多士兵根本就沒有甲,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其中農具佔主要部份。
就在眾將沉湎於敵我差距太大時,一個哨騎急匆匆的衝入營帳:“報,大統領,敵援兵至。”
黃巢倏地站起身來,急切問道:“哪裡來的援軍?”
哨騎回答道:“敵從汴州來,全是騎兵,兄弟們不敢靠前,遠遠望去不下千人,沿著汴水北岸,直撲我們,黃存統領命我立即來報。”
“騎兵?”黃巢當即臉色大變。
“大統領,打不了了,快撤吧?若被敵騎粘上,恐全軍覆沒啊。”
營帳中朱溫也意識到不好,顧不得自己資歷淺,當即向黃巢建議道。
“對對對,撤退,傳令下去,全軍拔營,向南走,渡渙水南下,避敵騎鋒芒。”
“命令,黃存統領尋機南渡汴水,跟上大軍。”
“命令,黃癸領一萬人駐守大營,向北接應汴水北岸的黃存部,向西防止襄邑城內的宣仁軍。”
“命令,朱存即刻領本部加建渙水渡橋。”
“命令,林言即刻領兵往南岸接應諸軍。”
雖然黃巢有短暫的慌亂,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一條條的下發命令,諸部有序南撤。
至於保護王仙芝的左翼,來不及了,它深知,騎兵在黃河以南是無敵的存在。
就拿他自己來說,自己手中十萬人,騎兵不過三百,且多用於探查敵情的哨騎。
“諸部今夜之前,定要全部撤抵渙水南岸,不得有誤。”
“得令。”
襄邑西北三十里處,汴水北岸的一處淺灘,數千匹戰馬散落在附近,隨意咀嚼著岸邊的青草。
一棵大樹下,數名將校圍繞在一起,看著領頭將領手中的牛皮軍輿圖。
他們正是奉宣武軍節度使白奕命令,南下協助宋州留守白浩元破賊的騎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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