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實際上,御獸司與地方官府卻是不同的體系,兩者雖然名義上都效忠齊皇,但卻不能混為一談。
而當地方官府的勢力衰落後,各種牛鬼蛇神自然也就冒了出來。
“那在這麒州城內,有什麼人需要注意?”
陳銘拿出一塊源石,放在掌櫃身前:“我們初來乍到,對此地不太瞭解,還望掌櫃多多介紹一番。”
“麒州城之內,最不可招惹的人莫過於四大家了。”
掌櫃接過陳銘遞來的源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而後開口說道:“這四大家勢力強大,每一家之中都有強者坐鎮,哪怕是本地御妖司也不願意招惹。”
“他們族中的最強者實力如何?”
陳銘繼續問。
“每一家之內都有至少一位四階馭獸者坐鎮。”掌櫃開口回應。
這都是公開的訊息,並不算什麼隱秘。
“只是四階嗎。”
陳銘若有所思。
若僅僅如此的話,那這麒州城內的勢力,倒也沒有太過離譜。
強肯定是強的,但卻沒到陳銘之前預想的地步。
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操作一番。
“嗯?”
一陣馬蹄聲從下方傳來,吸引了陳銘的注意。
他向著下方望去,只見在城門處,一道道身影從中走出。
那些身影統一身穿黑甲,騎著白馬,就這麼從城外緩緩走進。
那些白馬的模樣也很獨特,每一頭身上都長著鱗片,看上去頗為神異。
看上去不像是尋常馬匹,而像是一種獨特的御獸。
“這是宋家的人。”
一旁的掌櫃開口,臉色顯得有些畏懼:“看這樣子,應該是他們外出獵妖回來了。”
“獵妖?”
陳銘思索著。
這個世界的所謂獵妖,就是搜獵妖獸。
在這世界,基本每一個修行者身上都有御獸,而御獸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還不就是那些妖獸身上。
所以獵取妖獸,從他們身上奪取幼崽,馴化為自己的御獸,這也成了獲取御獸蛋的一種重要方式。
獵妖這種活動,在這個世界也頗為熱門。
在陳銘注視下手時,他身上的靈獸袋不由動了動。
原本在靈獸袋中沉睡的土龍似乎感受到什麼動靜,此刻開始緩緩甦醒,有些躁動了起來。
“安靜些。”
陳銘拍了拍身上的靈獸袋,示意其安靜。
土龍這才安靜下來。
而在土龍躁動的那一刻,下方那群騎士之中,為首的那一個統領似乎若有所覺,此刻抬頭向陳銘所在的地方望了望。
片刻後,在掌櫃驚恐的眼神注視下,他們竟然直接走上了酒樓。
“在下宋盤,見過這位兄臺。”
青年身穿玄甲,望著身前端坐的陳銘拱了拱手:“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在下陳銘。”
陳銘臉色平靜:“見過宋兄了。”
望著陳銘的模樣,宋盤不由皺眉。
在這麒州城內,宋家位列四大家之一,他宋盤更是宋家之內年輕一代的天驕,算是整個麒州城內的頂尖人物。
縱使是本地的郡守,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的。
眼前這人見了他,卻還只是坐著。
毫無禮物。
這一瞬間,宋盤心中就有些不悅。
不過回想著方才的感覺,他還是強忍著自己的不悅,開口說道:“方才路過陳兄這裡,我有些感覺,似乎有一頭與我御獸血脈相近的御獸就在此處,現在看來,應當就在陳兄身上了。”
“不知陳兄可否割愛?”
站在原地,他開口說道:“我可代表宋家給予陳兄補償。”
原地頓時沉默下來。
站在陳銘身後,劉芳望著身前的宋盤,臉上不由浮現怒容。
在這世界,御獸對於馭獸者而言,就如同第二條生命一般,是絕對不可割捨的。
眼前這人竟然張口就索要陳銘的御獸,簡直不可理喻。
一旁的掌櫃早就站在了遠處,此刻望著這裡的情況滿臉焦急,生怕被殃及池魚。
“你要我的御獸做什麼?”
端坐在那裡,陳銘的臉上仍然平靜,像是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一般:“我的本命御獸,對你而言似乎無用。”
“我有一樁秘法,需至少三頭具有深厚蛟龍血脈的御獸........”
宋盤淡淡開口。
“玄引血祭法?”
陳銘輕笑著開口:“以三頭以上與自身御獸血脈相近的御獸血祭,可有機會將御獸血脈推演至更高層次。”
“宋兄修行此等秘法,也不怕哪天秘術失敗,自己遭受反噬?”
“你!”
見陳銘一口說出秘術名字,宋盤頓時變得驚疑不定。
這玄引血祭法是從曾經在一處古仙人遺蹟中找到的,乃是他最大的機緣。
他也正是靠著這門秘術才一路走到而今這個層次。
而今卻被人一口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