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璃畫不知道明微為什麼突然這麼怕,於是她警惕的目光望著那邊,任由冰涼的雨水打在他們兩人身上,順著他們臉頰滑落地面。
蘭斯洛伊將手裡的槍緩緩放下地面,突然間刺眼的雷電掃蕩開來,蘭斯洛伊暴起瘋狂扣動扳機,沙漠之鷹.50口徑的AE彈帶著雷電掃射而出,槍口的槍焰都化作閃電般的藍色,簡直像是遊戲裡的人民幣玩家。
密教徒有幾人應聲倒下,可其餘人的反應也不慢,見異變突生,他們毫不猶豫地開槍,一連串的槍響爆發,不可能有人能在這樣的彈幕中存活下來,他們本來也就沒想要活口。
可蘭斯洛伊身邊有雷電護罩,只要金屬彈頭一接近他周身就有閃電擊中子彈,導致子彈直接在空中爆開,精確度達到了百分之百!因為根本無需蘭斯洛伊操控。
“神諭·Zeus!”蘭斯洛伊彷彿化身雷神,雷電子彈擊倒一個又一個密教徒,原本還站滿人的大樓九層瞬間空蕩,他們都倒在了蘭斯洛伊的腳下。
槍這種東西不講道理,可有些神諭者的神諭同樣不講道理,蘭斯洛伊站在九層中央,周圍一片黑暗,但他如同不可一世的神王。
吳可非在水養殖場的棚內,就連棚外的池子都有邪蟲爬出,那是讓人絕望的數量,吳可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
他把雙槍換成了雙刃,就這種密度的邪蟲而言,除非大炮,手槍已經失去了意義。
吳可非的刀刃上有白霜凝聚,邪蟲大軍湧來,刀刃在空中劃過,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他的體能被調動到極致,就彷彿《巫師》裡的獵魔人嗑了魔藥用起劍舞,並且劍上鑲嵌著阿爾德符石。
可惜這揹包不夠他把命運之劍帶上,否則他就真成獵魔人了。
滿地的冰渣被邪蟲踩踏得嘎吱作響,邪蟲都是從水裡爬出來的,那漆黑的膠皮上也結了不少冰,離吳可非越近溫度越低,邪蟲的活性顯然被影響了,不至於讓吳可非很快就招架不及。
邪蟲死了一圈又一圈,可那些只佔總數的十分之一左右,吳可非聽著狂亂的雨聲敲打在大棚外的塑膠層上,很吵、很煩,但那可能是當下能聽到的最美妙的聲音,因為邪蟲大軍在嗷嗷亂吠,吳可非甚至想插上耳機播放音樂,就像他打遊戲時習慣的那樣,而遊戲無論如何都會打贏,那些怪物就算來再多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惜這不是遊戲,這麼多怪物真有可能要他命,吳可非覺得自己有點沒用,怎麼每次都能被困住?還每次都把自己差點搞死,前兩次都有明微來,這次就算他來了也不頂用吧?吸引一半的邪蟲去啃他?還是算了吧。
頭頂上方的塑膠層有個破洞,一滴雨水從上面滴落,經過吳可非身邊迅速被凝結成冰打在地面上碎掉了,吳可非愣了一下,他突然有所想法。
“神諭·霜降!”吳可非全力釋放神諭,可怕的寒氣覆蓋整座大棚,天空中落下的雨滴受到極寒氣息的影響,結構不斷變化,一顆顆尖銳的冰晶成型,很快就把大棚外的塑膠層擊穿了。
吳可非站在邪蟲大軍中央,突然鋪天蓋地的冰凌落下,狠狠地刺在那些行動僵硬的邪蟲身上,膠皮似的面板很快就被砸得鮮血淋漓,它們突然亂了陣腳,四處亂竄,可冰凌雨籠罩四面八方,周圍的池水盡皆凍結,它們無處可逃!
很快就有邪蟲被冰凌刺穿腦袋倒下了,一時間邪蟲淒厲的嘶鳴不絕於耳,配合簌簌而落的冰凌雨演奏一出美妙的樂章。
樂章演奏了不短時間,畢竟邪蟲的數量真的不少,很難想象實力相差懸殊的戰局就這麼被他扭轉過來了,看來他還是挺強的。
吳可非站在中心,身邊不斷有雪花和冰凌灑落,到最後所有邪蟲都陣亡了,滿地的血腥和冰渣,他感覺現在的自己不像是獵魔人,而是《魔獸爭霸》中的大法師,召喚暴風雪來進行群體打擊,分分鐘覆滅獸族大軍。
他的嘴角難得露出一抹笑容,身邊的雪花冰凌紛紛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