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真是海豚。”陳璃畫回覆。
明微疑惑,“海豚?是什麼新詞嗎?”
“不,是在誇他,海豚的大腦發達,非常聰明,就算睡覺也只有一半大腦休息,另一半大腦依舊清醒著保持警惕。”陳璃畫說。
“謝謝。”吳可非說。
陳璃畫一拍腦袋,十分無奈。
忽然,一道狂暴的驚天雷電閃耀天際,像是在天地間瞬間生長的刺眼爬山虎,洞穿時空降臨,帶著噼裡啪啦的空間碎裂聲劈在了這世界的某處。
這道閃電,不止明微害怕,就是他們四個都被嚇了一跳。
本就昏暗的天空突然間更暗了,明微和陳璃畫心跳如擂鼓,周圍那些零星亮著燈光的房屋如擊鼓傳花般一個接一個黯淡下去,這雨夜瞬間變得漆黑無比。
緊隨其後的是轟隆隆的雷聲貫穿天下,逼得明微和陳璃畫把耳朵都堵住了,那宏大的雷聲彷彿天上落下的一張巨大又無形的網,籠罩四面八方。
“停……停電了?”明微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世界黑了下去。
“喂?蘭斯?吳可非?”陳璃畫皺眉,她看向明微,“聯絡斷開了……你怎麼了?”她感覺明微有點不對勁。
“我……沒事。”明微怕黑,睡覺都得開著床燈,這巷子裡之前雖然也暗,但至少還是有燈光的,現在是一片徹底的黑暗,明微只能勉強能看見陳璃畫白皙的臉,心跳很快,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陳璃畫。
“我們出去看看。”陳璃畫沒想太多。
兩人快步走出昏暗的巷口,雨比剛才更大了,大街上同樣暗得可怕,他們從未見過這座城市失去所有燈光的模樣,那些林立的鋼鐵牢籠原本看起來像是一座座永恆的燈塔,無論深夜還是凌晨都在發著光,其中有燈紅酒綠,有紙醉金迷,似乎都在此時消失了。
“現在怎麼辦?”明微問,他不禁想到了學校和網咖,當所有教室失去燈光的那一瞬間、當所有螢幕斷開電源的那一瞬間,學校和網咖裡會是怎樣的盛況呢?兩個迥乎不同的場所,一定都很刺激吧?
“你打給吳可非。”陳璃畫迅速掏出手機,明微也照做,可在一陣沉寂之後,雨聲稀里嘩啦的響著,蘭斯洛伊和吳可非竟然都沒有接通電話。
明微和陳璃畫對視一眼,他們那邊很可能出事了,否則不會不接電話。
“我去C區的大樓找蘭斯洛伊,你去水養殖場。”陳璃畫當即做出判斷,“有事電話聯絡。”
看來陳璃畫還是挺緊張蘭斯洛伊的嘛?明微突然很心酸,明明這幾天都是自己在她身邊,跟她一起行動,怎麼一出事她就想去找蘭斯洛伊啊?那傢伙那麼厲害,有什麼好擔心的?明微怕黑都怕得要死,水養殖場那麼遠,現在城裡沒有一點光,他怎麼去……
要不我們先一起去找蘭斯洛伊吧?明微剛想這麼問,畢竟人多力量大嘛,可漆黑巷子裡突然有可怕的動靜傳出,陳璃畫剛要抬起腳步離開又頓住了,她立馬轉身,右手往揹包右側一抽,手裡出現一把沙漠之鷹,對準了漆黑的巷口,眼神警惕,她的左手還撐著傘。
明微也急忙拿槍,可動作就不如陳璃畫那般行雲流水了。
兩道身影緩緩映出輪廓,冒著這麼大雨他們傘也沒有,他們腳下還似乎還有東西,動靜是那東西發出來的。
“是邪蟲。”陳璃畫語氣凝重,明微看著漆黑的巷口,想象著兩個密教徒一人牽著一隻噁心的邪蟲,他心裡發怵,全身發麻,拿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明微的呼吸緊張起來,他真的分不清這是心理反應還是生理反應,他怕黑,更怕黑暗中的邪蟲,即便他拿著沙漠之鷹也依舊感覺自己手無寸鐵,安全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諭·獠牙。”
一道低沉喝聲傳來,對面一人竟然釋放了神諭,明微和陳璃畫看到黑暗中亮起兩抹幽綠光芒,是他們腳下的邪蟲眼眸,滲入骨髓地嚇人,這要比面對猛獸可怕得多。
“開槍!”陳璃畫發號施令,明微對著其中一隻邪蟲扣下扳機,但受到神諭影響的邪蟲動作異常靈活,而且明微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單手持沙漠之鷹彈道偏得離譜,就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都不敢說能單手壓下沙漠之鷹那變態的後坐力,明微一槍出去自己差點找不著北。
陳璃畫的子彈也沒打中,兩隻邪蟲緊接著飛撲而來,眼裡閃爍著綠光像是兩隻奪人性命的地獄惡靈。
兩人連忙把傘擋在身前,可是雨傘很快就被撕碎了,大雨毫不留情地狂下,陳璃畫透過雨傘朝那兩名密教徒開槍,可另外一人也釋放了神諭,一片防禦光幕出現,沙漠之鷹的AE彈都無法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