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聲音輕柔。
“當年姐姐認祖歸宗時,忙著熟悉家裡,可祖母已經病重許久了,我便日日守著照顧祖母。”
“許是感動我的孝心,祖母便將金釵送我做嫁妝。她說這支金釵材質特殊,怕遭了小人惦記,於是將辨別之法教給了我,方才夫君說的方法,便是祖母告訴我的。”
短短几句話,內涵了姜家人不孝不說,還罵了她們是小人。
周圍人鄙夷的眼神讓姜家人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尤其是薑母,恨不得上前撕了姜念。
卻不得不為了體面而保持鎮定。
賤丫頭!
當年交出金釵時,竟然防了他們一手!
果然,不是姜家的親生女兒,永遠不會對姜家忠心!
姜念看著姜家人憋屈的模樣,在心裡狂笑。
周圍竊竊私語。
“呵,說得好聽,對養女一視同仁,這不就現出原形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咱們啊,也算是見證了什麼叫做高門大戶的嘴上說說!”
嘲諷聲不斷傳來,薑母徹底白了臉。
若是這些苛待養女、搶走養女嫁妝的話傳了出去,姜府的名聲可就完了!
侯爺知道她這點小事都沒辦好,還惹火燒身,將姜家置於流言蜚語中,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到時候後院的那幾個賤人吹吹枕邊風,侯爺本就對她不滿,只怕日後更加厭惡她。
薑母的心慌亂不已。
此時,李苒瞭然點頭:
“金釵畢竟乃太后娘娘所賜,聽聞姜祖母臨終送給姜念時,太后娘娘身邊的崔嬤嬤似也在場。”
說完,她瞥了姜雨柔和薑母一眼。
明明沒說什麼,那話語卻猶如千萬刀凌遲般落在二人身上。
薑母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她還在想辦法辯解時,姜念忍不住啜泣出聲,似是悲痛欲絕,扭頭埋進蕭澤懷中。
蕭澤穩穩接住了她。
【哈哈哈!氣死你這個老虔婆!李小姐真給力!愛了愛了!】
蕭澤微微低頭。
感受到懷中女子偷笑的輕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卻又轉瞬而逝,立馬裝出一副對薑母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來。
喉口腥甜。
薑母氣得差點吐血,在陳嬤嬤的攙扶下,她緊緊咬牙,恨不得將蕭澤和姜念生吞活剝。
“誤會罷了,瞧你這孩子說的。”
終究是爬上侯府夫人位置多年的人,薑母不過片刻便穩定好了情緒,一副慈母的表情衝姜念笑道:
“柔兒也是因為思念親祖母才借去戴了幾天,金釵不見,她自然著急,畢竟是承載著對祖母思念的物件。
如今,念兒既然如此不願,這次便一道把金釵還給你吧。”
薑母給了姜雨柔一個眼神。
姜雨柔緊緊拽著金釵,她明白了薑母的意思,霎時紅了眼睛。
“母親,柔兒好不容易回到家中,還沒有侍奉祖母幾年,她便仙逝。”
“這金釵跟了祖母最長時間,柔兒每每看到它,就彷彿祖母還在柔兒身邊。”
“母親,柔兒真的好捨不得!”
姜雨柔說著,低地啜泣起來。
【我擦?薑母真是不簡單!她的意思是人家真孫女是思念祖母才沒歸還,我一個假貨卻在這兒假惺惺哭,不就是為了貪圖富貴嗎?】
【這麼一來,我要是收了金釵,就坐實了我貪財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