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素白道袍無風自動,七十二道鴻蒙紫氣如游龍般環繞周身。
在他身後,玄屹、鎮元子、女媧、伏羲等弟子恭敬而立,靜候大陣開啟的時機。
“師尊,時辰已到。”這時,玄屹手持鴻蒙量天尺,上前一步輕聲開口道。
太易聞言微微頷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紫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雖小,卻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令周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
“鴻蒙問心大陣,開!”
隨著太易一聲輕喝,指尖光芒驟然迸發,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直射入混沌深處。
七十二座懸空仙山同時震動,無數大道符文從山體浮現,在虛空中交織成網。
轟隆隆……
一聲巨響響徹天地,只見周圍混沌之氣劇烈翻騰,如沸水般湧動。
那光柱所過之處,混沌退散,顯露出一座巍峨大陣的輪廓。
陣分九層,每層有八十一重變化,中央是一朵盛開的七十二品混沌青蓮,蓮心處懸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陣法珠。
“鴻蒙問心大陣已開,凡大羅金仙以上者,皆可入陣一試。”太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洪荒世界。
話音未落,遠處混沌中已現出數道流光。
老子騎青牛而來,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塔垂落道道玄黃之氣。
元始足踏九龍沉香輦,玉清仙光護體。
通天身隨青萍劍,萬劍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三清聯袂而至,落在太易身前,齊齊行禮。
“拜見道尊。”
太易點了點頭道:“你們來了,先等一會吧,待到其他生靈到的差不多時,便可入陣了!”
老子聞言連忙點頭應是,然後又道:“道尊此陣看起來便是玄妙非常,晚輩期待已久。”
幾人正說話間,便見又有數道身影破開混沌而來。
帝俊與太一聯袂而來,身後大日煌煌,金光璀璨,照亮虛空。
多寶如來腳踏金蓮,周身佛光與道韻交融,顯是已得太易點化。
緊接著,望舒駕月華而至,太陰真水化作銀色長河環繞周身。
最後到來的是時辰、生命、毀滅、命運四位混沌魔神,以及鴻鈞與揚眉。
時間魔神時辰銀髮如瀑,手持時空權杖,生命魔神翠發飄揚,周身生機盎然,毀滅魔神灰袍獵獵,滅世氣息引而不發,命運魔神水晶球中映照著無數命運軌跡。
鴻鈞頭頂造化玉碟,三千大道符文流轉,揚眉身後通天柳樹虛影貫通混沌,每一片柳葉都似承載著一個世界。
眾人齊聚鴻蒙島外,望著那巍峨壯觀的鴻蒙問心大陣,眼中皆有震撼之色。
“此陣以之前的混沌問心大陣為基,又融入了道尊的鴻蒙大道,當真玄妙非常。”鴻鈞不由開口讚歎。
時辰銀眸閃爍,時空權杖微微震動:“吾在混沌中存活無數紀元,也未曾見過如此大陣。”
太易聽到這話,微微一笑,然後聲音聲音平和的開口道:“諸位過譽了,不過一個陣法罷了!”
說罷,他又繼續開口道:“這鴻蒙問心大陣,可助諸位明悟本心,勘破虛妄。入陣者,當歷三千紅塵劫,若能透過,對大道感悟必有精進。然此陣兇險,若道心不堅,恐有迷失之虞,請諸位考慮好是否入陣!”
說著,他袖袍一揮,大陣最外層的屏障緩緩開啟,九彩霞光噴薄而出,照亮了整片混沌虛空。
然後,他也不打擾正在思量的眾人,只是默默等待。
片刻後,老子率先上前一步,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塔垂落縷縷玄黃之氣。
“道尊佈陣為洪荒眾生謀福,晚輩願第一個入陣試煉。”
太易聞言,微微頷首道:“善。”
只見老子一步踏入陣中,身影瞬間被九彩霞光吞沒。
陣外眾人只見大陣中突然亮起無數星辰虛影,每顆星辰中都映照出老子在不同時空的身影。
元始與通天對視一眼,同時邁步:“吾等願隨大兄同往。”
說罷,兩道清光沒入陣中,然後大陣中亦有無數星辰虛影相繼亮起。
時辰銀髮飛揚,時空權杖輕點虛空:“有趣,本座倒要看看這陣法能演化出何等時空玄妙。”
生命魔神聞言,手中綠蓮綻放清光,然後笑著開口道:“同去。”
說著,四位混沌魔神便同時入陣。
這時,鴻鈞頭頂造化玉碟旋轉,對揚眉笑道:“道友,可敢與貧道同行?”
揚眉身後柳枝輕擺:“正有此意。”
二人對視一眼,然後便一同化作流光投入陣中。
其餘眾仙神見狀,紛紛按捺不住。
帝俊太一化作金烏長鳴,多寶如來腳踏金蓮,望舒駕月華而起,接連沒入大陣。
太易目送眾人入陣,轉身對玄屹等弟子道:“你等也去吧,此陣對你們亦有裨益。”
“是,師尊。”玄屹等人聞言,立刻恭敬應聲,然後便化作流光沒入大陣。
待所有人入陣後,太易獨自立於鴻蒙島巔,目光深邃地望向大陣中央。
那裡,七十二品混沌青蓮緩緩旋轉,每一片蓮瓣上都映照出一個入陣者的身影。
“青覡雖滅,隱患猶在。洪荒需要更強的力量,希望你們儘快成長起來吧……”太易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而此時,老子入陣後,便發現眼前景象驟變。
青牛蹄下不再是混沌虛空,而是一條蜿蜒的山路。
山路兩旁古松挺立,松針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晨光中閃爍著七彩光芒。
“這是……首陽山?”老子微微蹙眉,他對這條路自是很熟悉,因為這正是通往自己道場的山徑。
而山路盡頭,有一座簡樸的草廬靜靜矗立,炊煙裊裊升起。
草廬前,一名白髮老翁正在煮茶,茶香隨風飄來,沁人心脾。
但老子看著這一幕,瞳孔卻是不由一縮,因為那老翁的容貌,竟與他自己有七分相似!
“道友遠來辛苦,不妨飲一杯清茶。”
此時,那老翁抬頭一笑,伸手示意老子落座。
老子沉吟片刻,下了青牛,在石凳上坐下。
老翁見此,隨即為他斟茶,那茶湯十分清亮,映出了兩人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