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柱拉住溫陽小聲問:“你做什麼?你不知道他是混不吝,你跟他聊什麼,想知道什麼事,你問我。”
“我要問問他,我弟弟當年的事,你去準備容易上頭的酒拿給他,再切兩斤豬頭肉端給他。”
“他知道?你怎麼知道他知道?他看見了?我明明記得那天只有我們三個人,他不可能看見的。”
“你別問了,準備好這些,你出去,等我問完告訴你。”
“行,我這就去買酒,保準灌醉他。”
秦南柱明白溫陽的意圖之後,小跑著出門去村裡的小賣部買酒,順便買了花生米,既然要從他口裡套話,花生米下酒是最好的選擇。
溫陽進屋給他倒茶水,還遞了兩個桃子過去:“先吃桃子,大柱去買酒了,一會回來就給你倒上,肉也會給你端來。”
容許走進屋,一看溫陽對這個老頭這麼殷勤,顯然臉上沒有表情,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他長身玉立站在屋子中間,溫陽看他站著不坐,瞄了一眼他不遠處的小板凳:“坐那裡。”
容許施然坐下,溫陽遞給他一隻洗過的桃子:“吃桃。”
他接過咬一口,還有些酸,不露聲色咔哧咔哧吃完,果核上一點果肉都不剩。
看他吃完,溫陽再遞給他,他搖頭:“酸。”
田老漢只要面前有吃的,不管別人說什麼做什麼,他全不留意。
碗裡的六個桃子,被他吃的乾乾淨淨,舔著嘴和手指問:“還有嗎?”
溫陽一看剛才的簍子已經空了,應付道:“有是有,在樹上,不過果子吃多了肚子痛,一會你吃肉喝完酒,我讓大柱給你摘一些帶回去,你慢慢吃。”
“哎,好!你這娃子不錯,知道心疼人,你男人有福氣。”他說著話,覷著眼睛打量不遠處的容許。
“酒買來了!”秦大柱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瓶,裡面裝了半壺酒,另一隻手還顛著半包花生米。
“給我。”溫陽接過酒,親自取了一隻土碗給田老漢滿滿倒上一碗遞過去。
田老漢樂呵呵齜牙一口喝完,砸著嘴:“嘖嘖,這酒好!好酒!辣心肝的才是好酒!”
秦南柱立刻架上鐵鍋,在土灶上炕花生米,香味撲鼻,出鍋端過去。
“還有花生米?我老漢今天有口福!”
“還有豬頭肉,這可是最好的部位。”秦南柱又切完一盤肉放在鋁鍋裡端出來。
“哎呀呀!快給我,早上我就聽村裡人說你家今早賣得滷肉好吃,我得嚐嚐。”
田老漢一把接過秦南柱手裡的肉,也不用筷子,用手捻起來狼吞虎嚥,就跟八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等他吃飽喝足,腦袋昏沉,東倒西歪,溫陽悄悄拿開酒壺問:“田大爺我問你,十年前我弟弟被流氓打死那天,你是不是見過他們?”
田老漢醉的昏頭轉向,聽見溫陽的問話,半點沒思考,倒豆子一般笑哈哈說著:“是,那天還是我領他們來咱們村的,他們穿著光頭大皮鞋,一看就是城裡人,不是普通流氓,他們說要找溫世軍家,我問他們要了五塊錢才帶著他們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