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知從何處撲出來的人再度摁住了桑冰柔抽了幾個巴掌,邊上的人冷眼看著,陳允眼底洩出譏誚。
陳允提高了聲音說:“託貴妃娘娘的福,諸位今日的下場不冤。”
“若不是護國夫人相求,爾等九族都該受牽連,多想想自己九族被免的恩德,也切記管住自己的嘴別瞎說,否則……”
“夫人是個好性子有仁心的,旁人可不見得。”
扔下最後該放的狠話,陳允和徐明陽一左一右拉住了桑延佑就要走。
走之前徐明陽忍無可忍地回頭看了一眼,走過去對著宛如瘋魔的桑冰柔厭惡地說:“還有,別攀扯我大哥,你不配。”
“我大哥當年求娶的是我大嫂,要與我大哥白首到老的人也是我大嫂,再讓我從任何人的嘴裡聽到一句你羞辱他們的話,休怪小爺對你不客氣!”
前來壓陣跟著查抄的幾位晃悠出了哀嚎遍地的桑家,臨走前桑延佑還見到了被人抬出來的渣爹。
經此刺激,渣爹癱得好像更嚴重了。
桑延佑頭也不回拔腿就走,徐明陽想到桑冰柔的瘋言瘋語卻還是有些來氣。
“咱們就這麼走了?”
“那個瘋婆子嘴裡不乾不淨的,我還是覺得應該……”
“你以為我白給她留個琉璃盞啊?”
陳允白了徐明陽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那可是經過嫣然姑姑之手的琉璃盞。”
徐明陽:“……”
徐明陽在短暫的沉默後,攆上去難以置信地說:“這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你和嫣然怎麼揹著我……”
“什麼叫揹著你?”
陳允無辜地說:“我也是來之前才知道的好嗎?”
徐嫣然自打入了京都就一心不問外事,哪怕被封為縣主之後也只是整日在家中研讀自己的醫書,除了家裡人誰都不見。
那個琉璃盞都是陳允今早才到手的。
陳允說:“嫣然姑姑說了,那玩意兒見血就帶毒,毒效一個時辰之內發作,發作以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會變成啞巴。”
“咱們要是來了誰狗嘴吐不出象牙,就讓我用那個讓人永遠閉嘴。”
桑冰柔對此毫無防備,剛才更是被人打出去整個人都摔在了琉璃盞上,碎片紮了一身,毒素入體不止三分。
那張說不出人話的臭嘴,一個時辰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徐明陽抽了口氣小聲說:“那毒對別人管用嗎?”
“沒那麼管用。”
陳允雙手一攤說:“想誘發毒素還需要引子,毒引在我的袖口裡。我彎腰放琉璃盞的時候就那個瘋婆子一人吸入了,所以只有她會先變成啞巴,而後疾痛纏身。”
“至於別的人……”
陳允無所謂地嘿嘿笑了:“嫣然姑姑說毒啞毒死的好東西多的是,只要有人渴望求死,咱們也可以隨時送貨上門,著急做什麼?”
而且瞧今日這個情形,壓根就不用任何人動手。
這個曾經的高門大宅中的自己人就能把對方逼瘋。
狗咬狗,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