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在套袖中的手不自覺得握緊。
身後的紫煙不自覺得貼近了蕭希微幾步,臉上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雙眸警惕的盯著楚硯之。
良久,誰也沒有動。
忽地,空中一片細碎的雪花飄了下來,緊接著,二片,三片,無數片的雪花跟著飄了下來。
楚硯之終於動了。
他走到蕭希微面前面前,站定,隨即伸出手。蕭希微下意識的退後兩步。卻見楚硯之攤開手心,靜靜的看著數朵雪花飄落在他的手心,“又下雪了,不知道水月庵那裡冷麼?”
水月庵。
蕭希微挑了挑眉,“殿下若想知道,可以去水月庵看看。”
楚硯之唇角溢位幾分冷笑,他抬眸看著蕭希微,“旁人瞧見蕭二小姐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丫頭都能伸出援手,大約不會相信蕭二小姐對自個的親妹妹有多恨,有多狠。”
“難道那不是慎王殿下一手促成的?”蕭希微挑眉無畏的迎著楚硯之的目光冷聲道。
楚硯之眸光一沉,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幽冷的盯著蕭希微,“你是否以為他勝卷在握了。”
蕭希微看著楚硯之沒有接話。
楚硯之忽地笑了笑,又朝蕭希微走近了一步,抬手將她的風帽仔細的戴好,低沉的嗓音隨之低低的響了起來,“希微,你還有一次機會。”
蕭希微看著楚硯之,片刻之後,她笑了,“臣女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楚硯之執拗的盯著蕭希微。
“時辰不早,臣女便不打擾殿下了。”蕭希微退後兩人步朝楚硯之福了福身,隨即轉身準備離開。
“蕭希微。我只會給你這一次機會,下一次……”
後面的話,楚硯之沒有說完,可是,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裡的威脅。
前面的人如他所願的停下腳步。
蕭希微轉身,風帽裡露出一張雪白精緻的面孔,“下一次如何?殿下準備讓誰再給臣女準備一杯酒?”
楚硯之緊擰著唇沒有說話。
蕭希微笑著垂下眸子,纖長的睫毛動了動,“當真是有勞殿下費心了。不過,臣女想,殿下的這次機會臣女並不需要。”說完,再不顧楚硯之眸中的冰寒,轉身領著丫頭婆子走了。
雪越下越大。
街道兩旁的小販紛紛收起攤子準備歸家,不停有人影在街上穿梭。
楚硯之站在雪中,冰冷的目光一直凝望著蕭希微離去的方向。
他再一次被她拒絕了。
胸口某個地方似被人扎進了一根針,又酸又痛。
“天下女子何其多,殿下何必執著於眼前這一個。”風雪中,一個人影悄然走到楚硯之身旁站定。
執著?
楚硯之收回目光,“你剛剛說本王執著?”
魯海陽看著楚惜之的眼睛沒有接話。
楚硯之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或許吧。”
連魯海陽都說他對蕭希微是執著,或許,他對她真的是執著吧……
“殿下。”魯海陽皺了皺眉。
他有些不能理解楚硯之此刻的舉動。
“海陽,你相信麼?從我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她該是屬於我的,可惜……”
可惜她卻選擇了楚惜之。
“殿下,不過一個女子而已。眼下最要緊的是西北那邊……”魯海陽擰著眉壓低聲音道。
楚硯之的眸子終於動了動,“海陽,你說,若他日她知道自己選錯了會不會後悔今日對本王說的話?”
“殿下。”魯海陽冷著臉喊了一聲。
楚硯之笑了笑,終於打住了這個話題,“走吧。”說罷,他越過魯海陽朝風雪中走去。
他沒有告訴魯海陽,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不只一次夢見,在點著紅燭的新房裡,他拿起喜杖挑起坐在床上的新娘的喜帕,喜帕下是蕭希微含羞帶怯雪白的臉。
如果夢代表著他的心,那麼,他必定會不惜一切的將她搶回來!他會讓她知道,只有自己才是她最終的選擇。
楚硯之的身後,魯海陽目光漸漸凝重起來。
如若能拉攏忠勇候府是再好不過,可如今看來似乎不行,再加上如今慎王殿下對蕭希微這樣的心思,若真如此,那她便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