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陸安靜盤腿坐著,絲毫不顧及形象,茶几上擺放著母親慕容月剛烘焙好的小蛋糕還有自制的紅茶。
“男人和女人果然是兩種生物,沒有漂亮衣服,參加宴會哪來的面子嘛。”
陸安靜這話算是說出了大部分女生和女主的心聲。
女主是喜歡炫耀,是喜歡成為舞會中最耀眼的那一個明星,但她又不是灰姑娘,沒有水晶鞋,也沒有巫婆的幫助。
真讓她穿著灰姑娘的服飾參加宴會,那就不是炫耀而是玩笑了。
“怎麼了?”慕容月端著紅茶走了過來,瞧見女兒嘴裡不停嘟囔著。
陸安靜頭也沒抬的說道:“沒什麼,在看刀神新寫的小說。”
“哦?是第三賽道開啟了是吧?”
“第三賽道的題目是什麼?”慕容月探過頭好奇的問道。
陸安靜放下平板解釋道:“是代價,刀神寫了一個項鍊的故事。”
“一起看。”慕容月挨著女兒坐下,饒有興趣的和女兒一起閱讀。
她們看到女主費盡心思的裝扮自己,為此借了一條項鍊,也看到女主在舞會上出盡風頭。
一切彷彿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直到——
【她在鏡子跟前脫下了那些圍著肩頭的大氅之類,想再次端詳端詳無比榮耀的自己。
但是陡然間她發出了一聲狂叫。她已經沒有那串圍著頸項的金鋼鑽項鍊了。
她丈夫這時候已經脫了一半衣裳,連忙問:“你有點怎樣?”
她發痴似地轉過身來向著他:“我已經……我已經……我現在找不著伏來士潔太太那串項鍊了。”
他張皇失措地站起來:“什麼。……怎樣。……哪兒會有這樣的事。”
於是他倆在那件裙袍的衣褶裡,大氅的衣褶裡,口袋裡,都尋了一個遍。到處都找不到它。
他問道:“你能夠保證離開舞會的時候還掛著那東西嗎?”
“對呀,我在部裡的過道里還摸過它。”
“不過,倘若你在路上失掉了它,我們可以聽得見它落下去的聲響。它應當在車子裡。”
“對呀。這是可能的。你可曾記下車子的號碼?”
“沒有。你呢,你當初也沒有注意?”
“沒有。”
他倆口呆目瞪地互相瞧著。末了,駱塞爾重新著好了衣裳……】
陸安靜和慕容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誰也沒想到,女主的虛榮,一場舞會的高光時刻過後,幫助他她增光添彩的項鍊卻遺失了……
兩人想盡各種辦法籌錢,為此壓上了後半生作為代價。
十年。
整整十年的節衣縮食,才終於還完這筆外債。
而昔日光芒萬丈的女主,再次見到好心借給她項鍊的太太時,那位太太都已經認不出憔悴無比的女主了。
“唉,虛榮要不得啊。這代價也太沉重了。”慕容月哀嘆一聲。
“是啊。”陸安靜感同身受,她也是個愛漂亮的女孩,但難以想象,一次高光時刻,需要用後半輩子去償還。
如果這就是代價的話……
那代價也太沉重了。
【“噢。可憐的瑪蒂爾德,你真變了樣子。”
“對呀,我過了許多很艱苦的日子,自從我上一次見過你以後;並且種種苦楚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這是怎樣一回事?”
“從前,你不是借了一串金鋼鑽項鍊給我到部裡參加晚會,現在,你可還記得?”
“記得,怎樣呢?”
“怎樣,我丟了那串東西。”
“哪兒的話,你早已還給我了。”
“我從前還給你的是另外一串完全相同的。到現在,我們花了十年工夫才付清它的代價。像我們什麼也沒有的人,你明白這件事是不容易的……現在算是還清了帳,我是結結實實滿意的了。”
伏來士潔太太停住了腳步:“你可是說從前買了一串金鋼鑽項鍊來賠償我的那一串?”
“對呀,你從前簡直沒有看出來,是嗎?那兩串東西原是完全相同的。”說完,她用一陣自負而又天真的快樂神氣微笑了。】
代價還清,耗費十年……如果只是這樣,或許也契合了主題,但兩人面面相覷,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什麼呢?
“沒有反轉嗎?”陸安靜疑惑道。
確實,這篇小說立意很好,文筆也很優美,這個故事也很不錯,但缺少讓人為之一顫的驚訝,和讓人長嘆一聲的釋然。
簡而言之——到目前為止,這篇小說缺乏驚喜。
“三天之內創作一篇短篇小說不容易的。”慕容月解釋道:“而且這部小說也不差啊?”
“或許吧。”陸安靜嘴裡嘟囔著划向平板的下一頁。
【伏來士潔太太很受感動了,抓住了她兩隻手:“唉。可憐的瑪蒂爾德,不過我那一串本是假的,頂多值得五百金法郎。”】
客廳氣氛沉寂良久,回過味的母女倆,看到這最後一行字,雙雙露出苦笑。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最後的反轉,讓這篇項鍊的立意噌噌的往上漲。”
《項鍊》徹底引爆全網,引發新一輪的輿論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