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來墓園的次數屈指可數。
有時候喬念認為自己是個很冷血的人,她很少會想起這個已經去世二十多年的女人。
只有在找不到歸屬的感的時候才想來尋求一下安慰。
比如今天。
她來這裡,是因為這兩天走到哪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林經雨的墓碑經過二十多年自然界的侵蝕,顏色已經變得斑駁。
黑白的照片上沾了許多泥點,像是雨滴蒸發後留下的印記。
喬念用溼巾將她的照片擦乾淨,才將花束放在墓前。
不知道對著冰冷的墓碑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她只是安靜的蹲在她面前,彷彿時間倒回二十二年前的醫院走廊。
冰冷狹長的過道,盡頭是一片黑暗。
她站在病房門口,有些迷茫該往哪個方向走……
喬念在林經雨的墓前蹲了很長時間,死寂環境讓她想明白很多事情。
她從墓園回去,收拾好衣服,拉著箱子出來。
喬平正在問許知言的工作,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有些驚訝。
“念念,你去哪?不是明天的車票嗎?”
“明天要走了,我去姥姥那再住一天。”
“吃完飯再去吧。”喬平攔住她:“吃完飯我送你去。”
“不用爸,姥姥知道我去,中午做我的飯了。”
喬念給出喬平無法挽留的理由。
許知言知道是自己昨天的衝動惹到了她,眼底劃過一抹自責,起身道:“喬叔,借一下車鑰匙,我送她過去。”
“那也行。”
喬念心裡一驚,不知道許知言什麼意思,連忙道:“不用,真的不用,不用麻煩你了……”
“不麻煩。”許知言接過鑰匙,恰好電梯在六樓停下。
“小許,車停在一樓,出單元樓右邊停車位第二輛就是。”喬平說完,對喬念道:“念念你知道車牌號,給小許找一下。”
喬念:……
電梯門合上,許知言看了眼旁邊身體僵直的女人,抬手輕輕點了兩下她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背。
喬念下意識鬆手,行李箱順勢落入男人手中。
“……我自己拉著。”
電梯在一樓停下,廂門開啟,許知言按著開門鍵,示意她出去。
喬念見他態度強硬,沒有鬆手的意思,很無奈。
“你不應該這樣。”
“我是想送一下你。”
許知言走在她身側,眉間神色陰鬱:“抱歉,我昨天不應該沒有徵求你的同意就——”
“別說了!”喬念急切地打斷他,生怕他說出後面的敏.感詞。
“過去的事別提了。”
“那我送你過去。”
喬念:……
兩人從單元樓出來,許知言按下車鑰匙,不遠處黑色賓士亮了下燈。
他將行李箱放在後備箱,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見喬念站在原地,精緻的眉眼皺在一起,一副不想妥協又拿他無可奈何的表情。
喬唸對他還是很容易心軟。
許知言眼神軟了下來,他看眼腕錶,提醒她:“再不走,你就吃不上中午飯了。”
喬念自詡不會再受許知言的任何影響,但事實證明,他還是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她慢吞吞的挪過去,後座的車門只開了半寸便被男人按回去。
“喬念,再磨蹭,中午我也得留在姥姥家吃飯了。”
喬念震驚的看著他,想要看看現在的許知言到底有幾層臉皮。
怎麼修煉的如此之厚!
僵持半分鐘後,喬念敗下陣來,彎腰坐進副駕駛。
她怕他說得出做得到。
許知言上車後,提醒她:“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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