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吧。”
秦雨蘭不舒服,在房間躺著,餐桌上只有他們兩人。
喬平見喬念滿臉倦色,有些不忍:“念念,你是個大人,做什麼事之前要先學會分析利弊,不要衝動做事。”
喬念眼神顫了下,悶聲點頭。
“我聽你秦姨說,你想換工作?你謝叔他們學校招輔導員,你要是不想幹這行了,我讓他給你推薦下。”
“找好了,我同學推薦的。”
“什麼崗位?還是在洛城嗎?”
“產品設計師,海市。”
喬平瞬間噤聲,面露愧色。
喬唸的戶口已經落在洛城,從大學到現在,這麼多年都是在這,因為許知言,就要被迫換個地方。
喬平看著喬念溫和的模樣,有一霎剎那覺得自己做錯了。
喬念沒有胃口,機械的嚼著米飯,安慰胃的空鳴。
她把碗筷送回廚房,在路過餐廳的時候,突然腳步頓住,喊了聲“爸”。
喬平應了聲,看她:“怎麼了念念?”
“……許知言有抑鬱症,很嚴重,你別說的太難聽。”
眼淚壓制不住,喬念沒有等喬平的回答,回了房間。
反鎖上門,靠著門框滑坐在地上,感覺心臟像是被人剜了一塊。
空洞,生疼。
外面響起餐椅在瓷磚上滑動的聲音,喬平走到主臥門口,又轉身回了次臥。
秦雨蘭躺在床上,眉間陰鬱。
喬平沉默半晌,才開口:“雨蘭,我給你說件事。”
秦雨蘭緩緩睜開眼,見喬平表情凝重,起身靠在床頭:“你說。”
“念念說,許知言有抑鬱症。”
“你說什麼?”
秦雨蘭不可置信的望著喬平,枯槁的眼中閃著淚光。
這幾個月的接觸,她一點都沒有看出來許知言生病的樣子。
秦雨蘭起身,要去找喬念問個清楚,被喬平攔下。
“別去了,這種事,她不會撒謊的。”
“怎麼會這樣……”
秦雨蘭坐在床邊,一臉懊惱:“老喬,我明天去找知言。”
“我去找他。”
喬平也有此意。
這一夜,兩個房間的人,都輾轉難眠。
翌日,喬平和秦雨蘭在喬念去上班後,便給許知言打電話。
那邊一直沒有人接聽。
秦雨蘭有些著急:“還有誰知道他住哪?”
“小諾知道,他去過。”
喬平猛然想起自己的小兒子,給他們班主任打了電話,從他這得知了許知言的住處。
兩人打車墨香莊園。
沒有電梯卡,兩人上不去,喬平再次聯絡許知言。
這次,對方的電話接通了。
聽到兩人說在小區,許知言短暫的詫異後,給兩人按了樓層。
兩人從電梯出來,看見立在房門口的男人,神色有些不自然。
“知言。”
許知言請兩人進來,倒杯水給他們,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神色平淡。
“找我什麼事?”
秦雨蘭似乎有些難以開口,喬平替她說道:“你媽擔心你,想過來看看你。”
“過了二十年才想起起來,是不是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