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多少。”紀祥已經意識到自己失言,乾脆眼神躲開,避而不談。
蔣觀不管這些,自顧自道:“回頭你幫我跟花姐轉達一下,開價的時候,不要心慈手軟,華宜沒得選!”
事情很明瞭。
紀祥意識到剛才的失態,連忙道歉:“觀哥,實在不好意思,花姐囑咐過,這件事情要...”
蔣觀擺擺手,很大氣道:“沒關係,你把話帶到就行。”
其實王菁花跟華宜合作,她是弱勢的一方。
五年的合約期,華宜幾乎沒付出多少代價,就建立了專門的藝人經紀部門。
而王菁花揮一揮衣袖,沒帶走一片雲彩。
再回過頭來看。
如果讓蔣觀拿主意,肯定要在有議價條件的時候,拿到最佳的方案。
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
五月底,天朗氣清。
正是論文答辯的黃道吉日。
結束之後,老師譚培生把蔣觀叫到辦公室。
“接下來準備繼續拍戲,還是搞創作?”
譚培生對蔣觀還是很關心的。
起源是蔣觀的畢業論文十分打動他。
《當好萊塢不再是燈塔,文藝界的使命是什麼?》,放在那個年代,聽起來確實容易讓人上頭。
尤其還是譚培生這種,中戲戲文系開山第一屆的老前輩。
他們經歷過國內長期落後國外的艱苦歲月。
當然,他們也都有理想和抱負。
不過也很可惜。
他們的願望,在他們有生之年,很有可能難以實現。
所以。
蔣觀提出這個觀點,才讓譚培生眼前一亮。
包括王菁花,也是他引薦的。
“先拍戲吧。”蔣觀回答很實誠。
“也好。”
譚培生點點頭,表示理解,不過還是難免失望:“其實應該把你留下搞一搞理論研究。”
“謝謝老師,不過還是算了。”
蔣觀推辭了:“我坐不住,搞不了學問。”
“你呀你...”譚培生指指蔣觀,到底沒有再糾纏下去。
答辯結束了。
他找蔣觀來,本意是為了談論文。
“這篇論文,有沒有想過發表出去?”譚培生又拿起蔣觀當初給他的稿子詢問道。
這和蔣觀的畢業論文並不完全一致。
當初,蔣觀為了給譚培生留下深刻印象,專門把文章寫的詳盡。
字數差不多有七八萬。
畢業論文用的是精簡版,只有兩萬字左右。
“發表?”蔣觀有點疑惑。
他還真沒往這上面想過。
“我問了幾個雜誌社的老朋友,發表沒問題。”
常年在學校工作,譚培生比蔣觀更清楚其中內情,稍微解釋一句。
“那就都聽老師安排。”
蔣觀很識趣。
其實,論文發不發,對他幹演員影響不大。
他還沒到評職稱的階段。
但是很明顯,譚培生有動力做這個,何樂而不為。
“成,這裡有個表,你填一下。”
譚培生的動作,看起來有點踟躕。
給蔣觀整得一頭霧水。
他發個論文,老譚怎麼還害羞上了?
等接過表格,看到第三行內容,蔣觀瞬間瞭然。
第一作者這一欄,毋庸置疑,肯定是蔣觀,而且譚培生已經填好。
後面通訊作者這一欄還空著。
蔣觀絲毫沒有猶豫,填上譚培生三個字。
在他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
毋庸置疑。
老譚本來就是他的指導老師,還是行業大牛,中戲戲劇藝術研究所的副所長。
現在兩人名字擺在一起,在蔣觀看來,誰佔便宜一目瞭然。
至於,蔣觀的舉動。
譚培生當然也是滿意的。
他看完蔣觀的文章,其實懂了收學生的心思。
剛才的事情,與其說是考驗,更像是一種直透人心的旁證。
沒人樂意培養沒有感恩之心的人。
就連上帝也不例外。
他老人家,也需要人以相信,作為永生的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