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的語氣十分坦然,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同樣是損失,但起碼這樣,不會因此消彼長,而和摘星樓拉開更大的距離。
“我說過!我會和秦樓主調解兩方的關係!你為什麼……”
塵心此時的樣子和往日相去甚遠,散發披肩,足像一頭被徹底逼到了絕境的怒獅。
“好了,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和解的。”
還沒等塵心把話說完,寧風致開口直接將他打斷,意思,分明是已經不想再拖了。
“時間差不多了,藥效發作,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
“最後那壇酒裡我放了些東西,雖然對封號鬥羅效果不大。”
“但估計一炷香內,你的魂力應該是用不了了。”
“所以你也不用掙扎了,骨叔,給他個痛快吧。”
“古榕?”
看著白骨環身的古榕朝自己走來,塵心的神色卻突然好似一下平靜了下來。
“你也要殺我嗎?”
“風致對我有恩,沒有他,我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況且……是你做得太過分了!”
說著,古榕突然抬起了那隻只剩半截的手掌,眼中滿是怨毒。
“我的手就是因為他才成了如今這樣,你讓我怎麼能接受你去加入他的摘星樓?”
古榕的身體,在話音中朝塵心一步步逼近。
當最後一字落下,塵心已然沒有了退路。
“好了,安心去吧,你死的訊息只會有我們兩人知道。”
“你的威名,足以再保七寶琉璃宗數年安危,屆時,我們已然會有了新的出路。”
“哈哈,哈哈哈哈!!!”
“好!都要殺我?好得很啊!”
在寧風致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塵心突然開始放聲大笑。
笑聲中,盡是悲涼。
寧風致聽著這股笑聲,原本運籌帷幄的心裡,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骨叔!”
古榕心領神會,兩手一抬,地面瞬間湧出一根根骨刺直朝塵心扎去。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塵心那一對眸子裡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下一刻,他手一揮,七殺劍赫然現與掌心。
與此同時,在寧風致和古榕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九枚如太陽般耀眼的魂環徐徐升空。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把藥喝下去了嗎?怎麼可能還能催動武魂???”
寧風致此時的表情,簡直要多驚恐有多驚恐。
他明明已經親眼看著塵心把酒喝了下去,怎麼可能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很驚訝嗎?”
塵心的語氣已經變得無比冰冷,淡淡的聲音顯得分外平靜。
“寧風致,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覺得,你那點心思能瞞得過我?”
“你早就知道……那為什麼……”
寧風致的表情一下僵硬了下來,眼神呆滯地對塵心問道。
“因為我想看看,這種事你是不是真能做得出來,好讓我……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