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師父魏章從小接受宮中精訓,當時是作為佼佼者挑出來調到月棠身邊的。
霍紜作為他的弟子,自然不差。
他對上何建忠,何夫人此時反倒獲了自由,發瘋般衝月棠殺來。
月棠右腳抬起,恰恰踢在她的胸口!
何夫人倒地,如見鬼一般朝她看來:“賤人!你如此大膽,眼裡莫非沒有王法了?!”
月棠大笑:“我本也是王法的一部份!”
何夫人失色,一時脫口而出:“你到底是誰?!”
月棠走到她跟前,半蹲下來,捉起她一隻手。
另一隻手拔下驚恐不止的她頭頂的金簪,隨後噗地往她臂上一紮!
那戴著兩三隻沉甸甸手鐲的前臂上,頓時冒出個血窟窿。
何夫人痛到尖叫!
月棠豎起一指:“噓。”又道:“我是誰?看好了。”
她拔出金簪,沾血在她抖瑟不止的掌心寫下一個“月”字。
鮮血寫就的字就那麼刺目地展現在夫妻二人面前。
何夫人倒吸一口氣,再看向月棠這張臉時,已然魂飛魄散!
月是國姓。
“還要我寫下去嗎?”月棠問。
何夫人整個人都在地板上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鬼,鬼,你真的是鬼……”
她往後縮,縮到何建忠腳下。
月棠起身,簪子在指間繞了個花,又走到何建忠面前:“你呢?可還要我往下寫?”
何建忠也開始往後退!
當今天下冠著這個姓氏的人也不少,但此時此刻以這副年紀面容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他們腦子裡只能想到一個人!
一個應該在三年前就變成了鬼的人!
他嘴裡不停地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不是她!她已經死了,屍體都讓旭兒刺得稀爛了!我親眼看到的!”
“是啊,他的確做的夠決。”月棠目光轉寒,“要不然你覺得怎麼會輪到他何旭來當我第一個刀下鬼?”
“何旭”兩個字宛如兩把刀,直直插進夫妻倆的心肝裡!
何夫人面如金紙,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把兩眼睜成銅鈴,死死地盯住眼前人!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她!”
月棠慢慢將盤子裡一塊棗泥糕揉捻成粉,說道:“二十年前,皇后與端王妃同時懷有身孕。到臨產時又同時陣痛兩日而不見下來。
“先帝把相國寺方丈請入宮中為二人祈福,方丈卻在祈福之後告知他們,遲遲不生產的原因是腹中胎兒都被煞氣纏繞,無法脫身。
“後來,合全太醫院之力,皇后和端王妃總算還是平安把孩子生出來了。
“不過端王妃生的是對龍鳳胎,而龍鳳胎中的男孩在難產中途就夭折了。
“那老和尚又說,神靈相佑,端王妃夭折的那位小公子擔下了這團煞氣。
“但生下來的二皇子與小郡主仍然受了影響,唯有在年滿十六歲之前人前少露面甚至不露面,身上殘餘的煞氣才會隨著年齡增長,正元漸固,從而逐漸消亡。
“否則,誰也活不過十六歲。”
說到這裡月棠朝已然聽得聲息全無的他們倆看去,又笑了一笑:“我不過講了個故事,你們為什麼流這麼多汗?是因為這深秋的天太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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