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們啟程回京的半路,距離京城不足百里的運河之上,一場突來的洪澇打翻了船隻,兩位皇子連同部份侍衛隨從同時遇險。
兩個皇子同時生死未卜,訊息傳到京城,先帝病情驟然轉急。
端王連夜奔赴宮中照料,到這時也還正常,身在京外的月棠,也就是這當口帶著阿籬回到別鄴,隨後收到端王派人傳送出來的訊息而急急歸京。
以至於月棠遇難之後,醒過來第一個念頭就是儘快聯絡王府,那時她才知道,原來就在她被圍殺的當天夜裡,宮裡也出事了。
事關兩個親生兒子,當中還有繼位的準太子,皇帝與端王之間手足情份再深,此時遷怒下來,按說也是合理的。
可既然月棠所遇之事完完全全是場陰謀,那端王的死,那天夜裡宮裡發生的事,終歸就不能分開看待。
“中書省以沈家為頭,杜家背後的人是沈家,這個嫌疑自是最大的,更別說先帝還留了那樣一道旨意給沈太后,沈家迅速躥起,不可謂沒從中得益。
“而杜家當天出動了上百人殺我,當時的杜家組不成這個規模,但四代為官的沈家卻是可以的。
“他們家不但家族龐大,家底也很豐厚。別說借杜家之手賞給何家張家的幾萬兩銀子,就是再加上給杜家的那一份,也不是難事。”
月棠捻著一顆蠟丸,眉頭蹙起,“不過,沈家躥頭躥的這麼兇猛,還需要認真斟酌。
“如果真的是沈家,根本用不著等到三年後咱們來尋仇,光是虎視眈眈的穆家,又或者是老謀深算的褚家,早就暗中抓到把柄把他們揪出來了。”
“但沈太后上位的時間很是耐人尋味,也很難說沈家是清白的。”魏章說出了自己的顧慮,“當年穆皇后離世之後,先帝就曾說過不會再立皇后。
“可後來他卻又突然立了入宮才三年的沈氏,而且那還是在先帝纏綿病榻之時。
“三個月之後先帝病危,竟然還突然立下遺囑讓沈太后掌管玉璽,這些都很不尋常。”
“沈家當然也不清白。不過,如今我們的勢力太過單薄,唯一的優勢是尚且無人知道我們存在。所以只能順藤摸瓜往上摸索。”
月棠放下蠟丸,把從飛雲寺帶回來的圖紙放在桌上:“杜家就是我們可爬的藤。張少德已經給我畫出了杜家書房崗哨的位置,我按五行八卦的方位算了算,應該是對的。
“但經過昨夜,杜家在外防上也一定加強了防備,硬闖必定是羊入虎口。
“我們只能另抓個機會,避開這些耳目去往杜明煥的書房。”
昨夜逃離的時候,杜鈺已經發現了月棠他們的存在。
“做賊心虛”,除了張家和何家以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杜家的秘密,杜家父子哪裡還會睡得著覺?
就更別說當他們佈下天羅地網,結果發現還是讓人給逃走了!
這種情況下,杜家當然會第一時間增加防衛防範府禁。
“廣陵侯府即將要辦壽宴的訊息已是沸沸揚揚,屬下去街頭走走,或許能探聽到機會。”
“讓小霍去,”月棠看向角落裡縮成了鵪鶉的霍紜,“你師傅才回來,讓他休息休息,回頭我還有別的任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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