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是杜明煥的近隨。
月棠藏身在簾櫳下,屏住了呼吸。
掃眼看去,書房倒是有個裡間,但是屋子本身不大,轉個身就一覽無遺。
眼看著人已經到了門下,說話間就要推開。
她轉身面向來路,便打算先退出去。
此時卻又有人奔來,急切地吆喝:“快去前院!快!靖陽王殿下來了!侯爺讓咱們立刻去前院準備迎接!”
按在門上的手收了回去。
月棠往前伸的腳也收了回來!
靖陽王來了?
這絕對不是個好訊息。
他一來,杜家的防衛必然更加增強了!
“郡主!”魏章也進來了,顯然也是聽到了剛才的動靜。
月棠沒等他說話便揮手:“趕緊找!”
……
靖陽王儀仗本就有不小派頭,晏北就讓人高安格外加了人,這氣勢,這陣仗,打一出動就轟動了半座城。
到了侯府,整條衚衕都讓府兵團團圍得水洩不通了。
整個廣陵侯府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他會來,畢竟往前數這三年來,他踏足侯府的次數一個手掌都數得出來。上次杜明煥還特地問了高安,高安說他不會來,結果這又是刮的哪陣風?
不管怎麼樣,這是天大的喜事!
今日這場壽宴的規格,也生生拔高了幾個檔次。
不但杜家父子第一時間趕了出來迎接,就連他們壽星老太太都迎到了門下。
晏北今日裝扮得也周正,穿著紫底挑金的窄袖袍服,腰間玉帶上掛著金魚袋,頭上也束著金梁冠。
雖是當爹的男人,臉上卻收拾的十分乾淨,較之少年多三分沉穩,較之青年又還存留著三分不羈。
下輦之後,他手上牽著的阿籬,同樣穿著一身紫底描金的小世子服,梳著兩隻小揪揪,右手被父親牽著,左手還揣著一隻不離手的蘆草編的小鴨子。
這孩子雖說不是常人所見的富貴子弟般白白胖胖,但他五官之清秀,即像其父,瘦些反而更顯精緻。
平時晏北出現的最多的就是朝堂和樞密院,人前極少露面,今日到杜家來的賓客,四品以下的幾乎沒那個福分見他,更別說在場的女眷。
父子倆這一出場,簡直要閃瞎全場人的眼!
但杜家父子生怕惹到這尊菩薩不高興,等晏北在壽星面前盡了禮數,很快就將他們父子迎到了特地騰出來的小花園敞軒之中,隔離了絕大部份人眼中的驚歎。
晏北把阿籬抱坐在膝上,說道:“阿籬沒見過這麼多人,我先帶他在這兒緩緩。你先去忙你的,過會兒再來。”
廣陵侯原打算寸步不離侍候,聽他如此說,也只能聽命。
晏北看他走遠,立刻放下阿籬,吩咐崔尋:“帶來的人遣散一批到四處,探查今日來客。
“另安排人去查杜明煥的書房。
“打點好後,就讓杜明煥父子進來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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