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的丫鬟也怯怯發聲:“先前大少奶奶和大公子的確在太太院裡爭吵過,隨後大少奶奶被大公子帶著回了房,二人吵得極為厲害,可奴婢聽著,像是因為林娘子……”
月棠一臉震驚:“老爺明察!大公子先前來見太太的時候路遇奴家,擔心奴家初來乍到伺候不好,故此叮囑了幾句,此事太太也知曉。
“並且,大公子那般有孝心,如何會在父母住處,對診治生母的醫者生出非分之想呢?
“奴家堅信,何府的大公子人品絕不會如此低劣!”
何夫人正沉浸在喪子之痛中,月棠的話,她自然是萬分同意的!
她便又轉身去掐張氏的脖子:“事實都擺在眼前,你這毒婦還敢拉扯旁人?你還想給我兒頭上潑髒水!”
何建忠把她拉開,她又轉為去扯張氏的頭髮。
張氏已然披頭散髮,鼻青臉腫,卻仍歇斯底里地大罵著月棠是狐狸精。
月棠嘆氣。
旁人也無語。
這小寡婦是不是狐狸精先不說,先前何旭與她在一起說話都沒超過五句,怎麼下毒?
更何況,自她進府之後,一直都在上房待著,哪兒也沒去。
這也能被指控為兇手,還是張氏的問題更大吧?
何建忠怒指張氏:“給我把她關起來!老二家的即刻打發人去張家催他們趕緊滾過來!讓他們張家還我兒的命!”
何家從前雖然只是個小戶人家,可立下了三年前的功勞,何建忠如今卻是正正經經的五品武德將軍,是執掌皇城司的廣陵侯的親信。
這筆賬,當然要好好跟張家算!
張氏被拖回了廂房關押。
下人們總算也從震驚中回神,在二奶奶柳氏指揮下奔波不停料理後事。
柳氏目交代月棠:“你扶太太回房,好生侍候著。”
何夫人一路悲痛欲絕,躺下來還在拍著枕頭哭喊。
月棠挨坐在床沿,喂她喝著安神湯。
直到丫鬟們勸到沒詞了,她才把話接上:“老爺太太誠心與張家締結兩姓之好,可結果一手養大的親骨肉,在大奶奶跟前說沒了就沒了。
“太太如何痛罵都在理。”
何夫人悲從中來:“我若不親手押著那毒婦赴死,我就枉為人母!”
月棠輕輕吹了口碗裡的湯,不緊不慢送了一勺到她嘴裡。
“府上之事,原不該奴家多話,不過二奶奶提攜我,許我入府,太太又待我寬厚有加,有幾句話也忍不住斗膽說一說。
“我以往在別處見過倆親家扯皮,理虧的那一方爭不過,便把女兒連人帶嫁妝都接了回家,分文都不曾留給自己外孫。
“大少奶奶的孃家應不至於如此蠻橫。
“但大公子已經走了,大奶奶又如此,留下了小哥兒未免可憐。我想大公子九泉之下定然也企盼太太多疼惜疼惜他。”
“他們敢!”
何夫人拍著床板跳起身,“張家要敢起這心思,我就敢把那賤婦壓箱底的東西全都抖落出去!”
月棠看她一眼,勺子在碗底挽個花,又舀了一勺湯送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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