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妘己領了嘗羌賞賜的珍貴藥材,回梨苑。她褪下皓腕上裹緊的傷布,只見原本看上去紅腫密集的紅色血泡消散得無影蹤。
她低頭環視手腕,白皙平滑的肌膚並無半點傷痕,這藥粉真是奇效,原本以為要明早才會消散,現在就完好如初了。
她觀察自己身上的衣裙,手袖竟短了半寸,她這幾個月長得很快,她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斷長高,長高的感覺真好!嗯,看來要多做幾身衣裙了呢。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今日王后身邊那個囂張的宮女,長得有幾分姿色,又得王后賞識,才敢這般辱罵她,難道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姜妘己暗想,不能就這麼放過她,這般目中無人的宮女,留在王后身邊實在扎眼,像條瘋狗,只會亂吠,得弄走才好。
她本想去看看高芷斕,可又怕落人口實,她們母女好不容易,名正言順的住進宮來,還是忍受些時日,來日方長,只是不知道高芷斕有無人照顧,受人為難。
姜妘己面上有一絲隱隱地擔憂之色。
她靜靜地躺在床榻雲被之下,今日見到王后那般頹敗痛哭的模樣,感覺真是爽啊!
可惜嘗羌終下不了決心,只將王后禁足,不過,以後日子長著呢,不愁找不到時機。
“噗”
她吹滅了紅燭,打算安寢,閉上眼睛卻又睡不著,今日的菜吃的多,口有些渴,她又點燃燭火,起身倒水喝。
只見一道忻長地身影印在窗欞上,她抿抿嘴道“你孤獨麼?”
“孤獨?我不知什麼是孤獨,如果你說的孤獨是指一個人的話,那麼或許就是。”夜白隔著窗戶自嘲一笑。
他從不感到孤獨,他心中有仇恨的火苗燃燒,他要為母妃報仇!
“你這麼不請自來,又是來討酒喝麼?我這屋裡可沒酒。”姜妘己在雕刻細緻,漆色光亮的桁上,取下淺色外裙套在身上。
夜白半夜到訪正好,她有話問他呢。
“我聽說,今日你與王后起了爭執,燙傷了身子,來瞧瞧你。”夜白直言不諱,他聽聞姜妘己被燙傷時,心裡一緊,立即趕了過來。
“放心罷,她在我身上討不到好處的。”姜妘己心裡一暖,夜白竟會關心她!
“我不過是怕你早早送了性命,損失我五萬石糧食而已。”夜白用氣死人不償命的口氣道,面上卻是淡笑。
“用不著你大半夜來提醒我,你既然成全了我,我也會成全你的。”姜妘己心底的暖意冷卻下去,果然,他這樣的人又怎會懂得關懷人,不過來瞧瞧她死沒死,還能不能幫他罷了。
“我這裡有瓶燙傷膏,你拿去用罷,早日好起來替我籌謀。”夜白將藥瓶放在了窗臺上,發出咚地一聲脆響。
“不用了,我死不了。”姜妘己毫不客氣地賭氣道,將要開啟窗戶的手僵在窗框上。
“隨你。”夜白轉身就要走。
姜妘己倏然開啟窗戶,急道“你別走,我還有話問你。”
夜白停住了步子,原來她還有不知道的事,還以為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呢。
“什麼事?”夜白玄色的錦衣,只看得隱隱的輪廓,如斧頭削過的俊顏認真注視姜妘己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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