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雄英。
然後一句話都沒有說,緩慢的轉過身。
在李景隆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走出了酒樓。
當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後。
霜兒擔憂的看著朱雄英。
“公子,你……”
“沒什麼,給我卸妝吧。”
朱雄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長長的嘆了口氣。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但是經歷了這件事,他還是不由的回想起了前世的孤兒院,以及孤兒院裡和藹可親的院長媽媽。
如果不是院長媽媽拼盡全力把自己推出去,恐怕自己也就和孤兒院的其他兄弟姐妹一樣,死在那輛百噸王下面了。
朱雄英?
太孫?
呵!
朱雄英摸了摸領口,冰涼堅硬的硌手感,隔著衣服傳來。
雖然說穿來之時返老還童,但是這個石頭虎形吊墜,是院長媽媽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自己一直隨身帶著。
哪有那麼狗血?就魂穿到了那個骨頭都化成灰的太孫身上。
吊墜一模一樣不說,太孫的陪葬品不用金玉用石頭?
再說了,明朝的工藝,哪會有這麼精美?
想到這,朱雄英搖了搖頭,拋開這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緩緩摘下吊墜交給霜兒:
“好好清洗一下吧,最近出汗多。”
“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也帶習慣了”
霜兒接過吊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每一次,公子讓她洗這塊虎佩的時候,他都很想告訴公子,這是一塊價值連城的青琅玕。
尤其是表面渾圓無裂,瓦藍如天。
怎麼看,都不應該是公子口中的普通石頭。
不過,雖然見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霜兒都覺得,公子的青琅虎佩確實不凡。
這種工藝,霜兒只有小的時候,在家裡被高高供起的御賜品上見到過。
不愧是公子。
霜兒捧著青琅虎佩,懂事的走了出去。
只留下朱雄英坐在椅子上,回想著前世的事情。
另一邊,大街上。
朱元璋被李景隆扶著,一步一步緩慢地向著皇城走去。
看朱元璋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李景隆大著膽子,低著頭看著腳面,小聲說道:
“舅爺爺,只是個巧合而已。”
“您別太傷心了。”
朱元璋沉默,只是一言不發的往前走著。
李景隆只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呼吸都是錯的。
他恨不得從最開始,就沒有陪朱元璋出來。
李景隆算是皇室近親了,他最清楚這其中的門道。
以一個和太孫長得有三分像的,叫做朱雄英的人的存在。
遠遠要比十個反賊都要來的複雜的多。
一路上朱元璋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只只有李景隆硬著頭皮,不斷低聲勸慰著。
直到到達了皇城門前,看著已經守在皇城邊上的毛驤。
朱元璋這才背手望天,長長的出了口氣。
“是啊,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咱……元不應該想的太多的。”
說出這一句話後,朱元璋轉頭看向毛驤:
“什麼事?”
毛驤小心翼翼的過來。
經歷了上次的事件後,毛驤也知道這位小朱先生的重要性。
尤其是當錦衣衛徹底發動起來,收集到一些極其關鍵的資訊之後。
毛驤馬不停蹄的便前來邀功請賞:
“陛下,臣已經收集到了那位小朱先生的情報。”
“有些東西至關重要,臣,不敢擅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