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飲鴆止渴?”
朱雄英聳了聳肩。
“沒什麼,我在誇洪武皇帝乾的好。”
說著,朱雄英畫風一轉,側過身子,熱切的望著朱元璋。
“老朱快說說,洪武皇帝打算啥時候幹這事兒?”
“你說……”
“咱有沒有可能借助這個機會,把朝堂上的官員都拉到咱的陣營來?”
朱元璋能夠聽得出來,此時的朱雄英極為興奮,甚至於熱切之下,下意識地學起了自己的口頭禪。
不過,朱元璋並沒有嘲笑朱雄英這學的蹩腳的淮西話。
而是從內心當中引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懼。
他不由的眯起眼,右手下意識的抓住了茶杯,彷彿抓住了一件武器。
雙眼緊緊的盯著朱雄英:
“咱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大明寶鈔怎麼了?你為什麼覺得能收買全朝廷的官員。”
“老朱,你這就沒意思了。”
朱雄英看著朱元璋的謹慎嚴肅的面孔,大手一揮,只覺得朱元璋是在裝傻。
“大明寶鈔這種東西,我不清楚是什麼成色,你還不清楚嗎?”
“朱元璋拿大明寶鈔提升官員俸祿。”
“不是活生生的把當官的逼的離心離德?”
朱元璋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然而就是這種致命的關鍵。
讓眼前這小子看到了可乘之機。
和朱雄英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朱元璋很清楚,這小子沒有在近幾年起事的打算。
但是一聽到自己要發放寶鈔,這小子居然有了加快計劃的底氣。
這讓朱元璋感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
一時間也不敢輕易開口。
只能在腦海中不斷的覆盤著剛才的話語,以期望能夠找到致命的紕漏。
看到朱元璋突然沉默了下來,朱雄英的心中也是一嘆。
果然,想收服這樣一個開國功臣,必然是千難萬險。
但是好處也是巨大的。
為了達成自己功蓋唐宗,治過漢文的理想。
朱雄英想了想,突然開口,誠懇的說道:
“這樣吧,老朱,你現在是五品官。”
“按照朝廷的規制,五品官的年俸祿是一百九十二石米。折和寶鈔面值,不過九十六兩而已。”
“以米糧和寶鈔三七分成發放的規則,每年拿到手的寶鈔,只算面值也不過六十三兩。”
“如果拿著寶鈔出去用的話,更是如同廢紙一張,六十三兩的寶鈔能抵十兩銀子,都算你花的夠快。”
“更何況寶鈔的含金量,你與我心知肚明。”
“那破玩意拿到手裡一天,就多一天的貶值。”
“連當鋪贖當,人家都不認寶鈔的。”
“何必的苦苦拽著那幾張紙不放?”
說到這,朱雄英緩緩直起腰,用無比誠懇的語氣,向著朱元璋許諾道:
“日日後你來我這裡,我給你的俸祿翻十倍。”
“一年九百六十兩,足銀髮放。”
“絕對不拿擦屁股都嫌硬的寶鈔糊弄。”
“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