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波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待人溫和,見人就笑。
方芳也很激動,她內心替林曉秋歡喜,因為她知道,林曉秋一定會評選到上“優秀工人”的稱號。
報告廳裡黑壓壓的坐滿人,林曉秋還在和一個小姑娘提著熱水壺,挨個加茶葉倒水。
林曉秋帶著人走到周青身邊時,她緊盯著林曉秋手上的水壺。
林曉秋怕周青搞事情,不想跟她當眾吵架。
正好看見旁邊桌上的杯子歪了,想過去扶正對整齊。
她把熱水壺遞給同行的小姑娘,她們兩人是搭檔,可以相互換一下。
周青看林曉秋站的遠,沒有下手的機會。
直嚷嚷了兩句:“這水燒開了嗎?怎麼茶葉都泡不開,可別是有些人弄虛作假糊弄我們,摻了兩摻水想搞得我們拉肚子吧?”
沒人理會,她又提高了音量。
“林曉秋,端茶倒水,伺候人不是你的活嗎?在古代,你們這種身份就是奴才,你以為你有多高貴?還不過來給我倒水。”
有笑聲傳出來,有人笑得忍不住拍大腿。
林曉秋見識了周青的刻薄與渣精,說白了,她就是想挑事。
她才不上當,裝沒聽見。
直接扭過頭去整理另一桌的茶杯位置,擺成一條直線。
林曉秋為了不引起爭吵,打斷表彰大會,暫時忍讓一步,稍後再找周青理論誰是奴才。
方芳白了周青一眼,爛人就是話多。
“要不,你自己伸手進去試試燙不燙?我猜水溫能燙下你一層老繭來。嘿嘿。”
因為不是林曉秋倒水,這時倒水的小姑娘不樂意了。
端茶倒水就是伺候人?把她們當奴隸使喚呢?
她周青配嗎?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你才是奴才,你全家都是包衣奴才!”
小姑娘心底火大,手裡的水壺一歪,滾燙的熱水淌了一桌子,順著桌子邊沿流淌到周青的雙腿上,她瞬間遭了殃。
周青尖叫兩聲,噴然而起:“燙死人了,你瞎啊?”
小姑娘理直氣壯地瞪她:“剛才不是嫌水不燙嗎?這會知道燙了?毛病...”
方芳捂著嘴咯咯輕笑,旁邊的人一看周青被人家這樣捉弄,都有些打抱不平。
這個小姑娘是誰?
她怎麼敢這樣明晃晃地用熱水燙人?
萬一燙傷了,她能負責嗎?
林曉秋不好看著不管,這個小姑娘雖然後臺強硬,但她確實做錯了事,要是鬧大了,今天的表彰會有些美中不足。
她忙上前檢視周青的傷勢。
周青見林曉秋湊近,便用手肘猛推桌上倒滿的茶杯,林曉秋匆忙躲閃。
滾燙的熱水卻灑在倒水小姑娘的臉上。
只聽她發出:“啊啊啊!”幾聲慘叫。
不多時,小姑娘面上迅速泛紅,雙手忍不住想要碰臉。
林曉秋眼尖緊緊抓住小姑娘的雙手喊:“別碰,會留疤,快找車送她去醫院的燙傷科。”
“我眼睛好痛...我眼睛會不會瞎?嗚嗚嗚....”
“都怪這個死婆娘!她故意潑我!要是我毀容,我媽不會饒她的!”
人群騷動起來,全都擠過來圍觀燙傷的人是誰,燙得怎麼樣。
周青有些心慌,她的腿也火辣辣地疼,當即就衝小姑娘哀嚎起來:“你先燙我腿的,我是不小心打翻杯子,誰讓你們燒那麼燙的水給人喝?活該!”
林曉秋拉著小姑娘,想要把她拉出這個風暴中心,怕她耽誤治療。
她燙傷的是臉,不是其它地方,容不得一點馬虎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