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這株荇菜的靈慧,其他新化生的精怪,雖啟了靈,跟著老怪們做樣子,但卻一臉懵懂,
尚無法煉化橫骨開口人言,唱不出仰臉歌,只好呼嚕呼嚕吐著泡泡,就當做讀書吧。
“......兄弟和睦,友悌承歡,飲食節制,衣冠端莊,言行忠信,禮儀周詳......”
柳青暗自嘆了口氣,不管是人還是妖,其中有聰明的,就有愚笨的,有如草兒一抹紅吉平安這樣的學霸,
就有左手哥白蛇兒八條几條這樣的學渣,是的,長孫無忌在教授了一個時辰的開蒙要訓後,
又教授了一個時辰的術數,我那人前潑辣冷厲,人後溫柔乖巧的白蛇兒,
竟然無論如何也學不會從‘一’數到‘十’,氣的長孫無忌幾次都揚起戒尺,若不是顧念其是柳青身邊人,怕是早就打她個滿頭包了。
白蛇兒倒卷蛇尾在眼前,又一次只數到了‘一’,再往後便不知是啥,面對長孫無忌一副朽木不可雕的嫌棄表情,委屈的都快哭了。
這怪奴奴麼,可惡的夫子,你讓左手哥它們一幫子蝦蟹數鉗子,可人家沒有鉗子,只有一條尾巴,數來數去,不就還是一麼?
白蛇兒姍姍欲泣,可憐巴巴的看過來:“嗚嗚,老爺哥哥,奴奴太笨了,奴奴不要上學了——”
柳青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平復了下心情,蜿蜒著身體來到近前,柔聲道:
“白蛇兒乖啊,哪能不上學哩,不就是術數學不會麼,這還不簡單,看老爺與你個妙法——”
說著,操控潭水化作水鏈,捲住岸邊草叢中的幾條水蛇兒,將其一字排開放在白蛇兒面前,
讓它們的尾巴都面朝白蛇兒,然後道:“你惱怒自己只有一條尾巴,只能數到一,可咋想不到多找幾條尾巴,不就能數到十了麼?”
白蛇兒頓時眼睛一亮:“還是老爺哥哥這個辦法好,奴奴一學就會。”
說罷,白眼一翻長孫無忌:“哼——”
長孫無忌面有訕訕,得此開散了思維,接下來再教授其他蠢笨魚兒,黃鱔,河蚌泥鰍時,
便按著柳青的法子,多找幾條魚蝦或蛇蟒,讓它們拿著同類的尾巴去數,果然眾精怪開竅了,學的極快。
一個時辰的術數教完後,距離天亮還早,長孫無忌好為人師,又準備教授精怪們習字。
“咳咳,同學們,現在本夫子教你們從‘壹’寫到‘拾’哈,先看夫子如何寫的,然後你們再自己用尾巴或鉗子在泥中練習。”
小半時辰後,長孫無忌一頭大汗,饒是精怪中最聰明的一抹紅吉平安與草兒幾個學霸,也還沒學會寫‘壹’。
長孫無忌又麻爪了,柳青無奈,只好上前,拍手笑道:“既然大家不耐煩這幾個字筆畫太多,那老爺便將其簡化了,教給你們。”
說罷,柳青用蛇尾在連廊地板上寫下‘一’‘二’‘三’等簡化後的數字書寫。
白蛇兒離得最近,看過以後頓時激動不已:“老爺哥哥,奴奴學會了,學會了。”
白蛇兒說著,也用蛇尾在木板上劃線,還一邊興奮的給其他精怪炫耀:“看,‘一’就是劃一條線,‘二’就是劃兩條線,‘三’就是劃三條線,‘四’就是劃四條線......”
一眾精怪頓時投來崇拜的目光,白蛇兒一揚小腦袋,驕傲問道:“以此類推,‘十’就是劃十條線,'百'就是劃一百條線,哼哼,老爺哥哥,奴奴說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