鱔魚單禹悲慟大哭,哭吧,指著李靖大罵:“你朝著昔日好友揮刀,可曾忘了當年蛇潭交情?”
“我今為唐軍主帥,豈能為了私人交情,而無視軍中法紀?”
“哈哈,哈哈,好一個為了唐軍,好一個被權勢迷住眼的李靖!”
鱔魚鱔嗵悲愴大笑,雙目流血,無視萬千唐軍的刀槍,來到洛陽城頭,找到單雄信屍體,親手將單雄信的腦袋與屍體縫合好。
單雄信的妻子王玉鳳,以及半妖獨子單天長,皆來城頭哭拜父親,鱔魚單禹抱起單雄信屍體,招來妖雲,又將王玉鳳,單天長攝到妖雲上。
“小天長,且與爺爺一起前去大灣湖,這世間再無容你母子二人之地。”
正在鱔魚單禹欲要帶走單雄信屍體,以及其妻兒時,李靖卻讓士兵攔住。
“府主不可,這單雄信乃反賊魁首,屍體要傳首四方,其妻兒也需得由本帥押解到長安,交由唐王發落!”
鱔魚單禹大怒,指著李靖大罵:“你不但被權勢迷住了眼,忘記了昔日蛇潭情分,如今竟心狠到如此地步,連昔日好友的遺孤也不放過,欲要拿她們去換你的富貴?”
“呸,府主老爺當年怎麼造化出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李靖,我今日就要帶走它們,你若敢攔,那我大灣湖所屬大小河妖,定與你不死不休!”
鱔魚單禹抱著單雄信屍體,帶著單雄信妻兒,駕雲直走,無視圍在四周的唐軍弓弩手。
李靖面色鐵青,眼中兇光閃爍。
虯髯客蹙眉看著李靖,低聲勸道:“李靖,殺人不過頭點地,行了,放他們離去吧。”
紅拂女也勸道:“是啊,相公,你已經殺了單雄信,何苦再糟踐他的屍體,欺辱他的妻兒?”
李靖冷聲道:“我若放他們離去,日後唐王怪罪起來,又該如何?說不定,我征戰多年立下的軍功,也會因今日之舉而不存!”
李靖陡然轉頭:“眾將聽令,放箭!——”
瞬間,無數唐軍弓弩手彎弓射出箭矢,直直朝鱔魚單禹射去。
就在這時,忽然,一張大手出現,掃飛了射向鱔魚單禹的弓箭。
柳青一步從混沌中走出,蹙眉看向李靖:“老爺我造化你一場,就是讓你將刀子對準自家兄弟的?”
李靖陡然大驚,糠瑟著身體,跪倒在柳青面前。
他想不到,老爺如今已經站在了三界之巔,不去操心三界大事,卻有閒心關注下界人間一場戰鬥。
“老爺,您聽小妖解釋,實在是因為......”
柳青懶得聽李靖廢話,指尖彈出一道陰風,瞬間來到李靖面前,將李靖的肉身,神魂,一起吹散。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啊,相公,你不該啊。”
紅拂女哭泣,跪倒在李靖消失的地方,眼中漸漸沒了生氣,很快便自斷了神魂,隨李靖一起消失在三界。
虯髯客苦澀一笑,朝著柳青一拜,旋即抱著紅拂女的屍體,以及李靖魂飛魄散地方的泥土,出了洛陽,一路朝海外而去。
“大弟,弟妹,讓兄長帶著你們一起離這傷心之地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李靖,紅拂女雙雙隕落,虯髯客帶二人遺骨遠遁海外。
老鱔魚單禹叩拜了柳青後,便帶著單雄信的屍體,以及其妻兒,回了大灣湖。
其後唐朝建國數百年後,單雄信後代隨天殺星黃巢一起,攻破長安,斬殺李家子孫後代無數,也算為單雄信今日之死,報了血仇。
李世民事後歸來,聽聞洛陽發生之事,不敢有任何不滿,焚香禱告,乞求柳青原諒,隨後又下令,好生安葬羅成屍體,善待羅成妻兒。
一年後,李世民率領唐軍,掃滅了所有的反王勢力,徹底統一了天下。
其父李淵,坐享其成,在長安登基為帝,年號武德。
李淵登基為帝的第一道聖旨,便是封柳青為護國龍神,掌人間所有河流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