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都散了,老軍醫負手向房間內走去。
胡狼幾人不敢在老軍醫這裡多呆,見小灰守在石九身旁,幾人便反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剛走進房間,包不名和胡豹、張志幾人便一頭倒在了床上,胡狼扯了扯嘴角,緩緩地坐在了床沿上,但沒幾個呼吸,腦袋一歪,自己也倒了床上,很快,房間中傳來了幾人沉重的呼嚕聲。
中軍所在的一處院子裡,李應同手中拿著石九的那把重刀正在左右揮舞著。
重刀的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李應同一邊揮刀一邊回憶著石九當時的動作和狀態,但總是不得其中要領。
以李應同的實力,即便是這樣一把重刀拿在手裡也不過是沉重些罷了,連影響他動作都做不到,用這把刀和其他的刀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趙徵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子裡,正面帶笑意的看著李應同在那裡閉著眼睛一下一下的揮刀。
“你這樣揮要揮到什麼時候?”趙徵雲出聲道,緩緩地踱步來到了樹下的一個石桌旁坐下。
“大將軍。”李應同一驚,回頭見是趙徵雲,連忙拱手見禮。
揮手示意起身,趙徵雲看向李應同手裡那把刀,問道,“從哪兒弄來這麼大大傢伙,上陣殺敵倒是一件利器。”
李應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之前去救斥候營的那個小子的時候看到他正拿著這把刀,那小子雖然只有百夫長的實力,但這把重刀在他手中卻是有一種非同一般的韻味。”
李應同把當時看到的石九的狀態細細的向趙徵雲說了一遍,雖然不能理解石九當時所處的狀態,但以他的實力自然不難看出那應是一種極為玄妙的境界。
趙徵雲在一旁聽後卻是陷入了沉思。
忽然,趙徵雲起身自李應同手中拿過重刀,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李應同三張外。
李應同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的重刀已經被奪走了,但他顯然是早已經習慣了,只是有些奇怪的看向趙徵雲,不知他要幹什麼。
趙徵雲站在那裡,單手持刀,面向牆角的一座小假山。
看著趙徵雲,李應同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見趙徵雲手中的重刀緩緩地舉起,李應同可以肯定趙徵雲沒有動用絲毫的內力,但那把重刀在趙徵雲手中便如一根稻草般被有些隨意的舉了起來,向著幾丈外的假山隨意的一指,悄無聲息的,假山上出現了一個扁平的洞。
李應同感覺心中無比難受,一樣東西偏偏能同時給人兩種感覺,把他搞得差點吐血。
“是不是這種感覺?”
趙徵雲收刀站在原地,看向李應同。
“沒錯,雖然比您弱了很多,但就是這種感覺沒錯!”李應同手扶著胸口說道。
點了點頭,看了手中的重刀一眼,趙徵雲忽然有些感慨的說道,“看來那小子身邊也有高人指點啊!”
手中重刀輕輕在地面上一點,半截刀身無聲無息的穿透了地上的石板,沒入了地面。
“去查下他的來歷,我倒要看看,哪一家有這麼大的魄力把這樣的天才送進了軍營。”
趙徵雲說道。
“是。”雖然心中疑惑,李應同還是抱拳領命而去。
看著眼前的重刀,趙徵雲心中也有些感慨。
想到自己習武數十載才在機緣巧合下領悟到了一絲意境,踏入宗師後又十幾載苦修才有了今日的境界,沒想到石九區區一個百夫長實力的小子便已經能領悟到一絲意境,倘若石九能達到萬夫長的實力,進入宗師將沒有任何阻礙。
老軍醫的小院中,石九感覺自己臉上總有毛茸茸的東西在亂晃,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到是小灰正在自己旁邊用一隻毛茸茸的大手為自己驅趕著蚊蠅。
石九眼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暖色。
見石九睜開了眼,小灰立即轉頭向房間內低聲吼了兩聲。
見小灰看過來,石九咧嘴笑了笑,但嘴唇微微動了動上面便傳來一陣疼痛,石九不由得有些苦笑,這種情況他自然清楚,乃是因為缺水導致的嘴唇乾裂。
“醒了。”老軍醫走來看了躺在床上的石九一眼,石九看了眼老軍醫手中提著的那隻水壺,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喝完了一壺水,石九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看向老軍醫,問道,“胡狼他們呢?都回來了嗎?”
在他昏迷前他隱隱的看到胡狼和一個陌生人的身影,但當時他自己意識有些模糊,是以不敢確定。
“自己小命都保不住了還有心思關心別人,”老軍醫回頭看了眼,有些嘲諷的說道。
見石九看向自己的眼神,老軍醫冷哼道,“放心吧,他們都活得好好的。”
石九聞言不由得鬆了口氣。
石九醒來後傷勢恢復的很快,沒幾天身上的傷口就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胡狼幾人更是高興,歡天喜地的將石九迎回了幾人居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