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看到北蒙騎兵的蹤影,但身後一支接一支的訊號箭不斷地升空而起,像一條火紅色的綵帶般一隻延伸到平城才停下。
放出了訊號箭,石九立即對幾人說道,“現在你們分成三路,胡狼立即趕往平城將這裡的情況告知將軍,讓他們早作準備,包不名、胡豹,你二人立即向左,沿途把我們這邊的訊息散播出去,讓左邊的弟兄注意敵軍動向,宋子明、張志,你二人向右,沿途散播訊息,讓右側的兄弟關注敵軍動向。”一連串的命令下達,石九看向幾人,沉聲道,“情況緊急,不要在意戰馬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頭,那你呢?”胡狼沉聲道。
胡豹幾人也都一焦急的看向石九。
“我留在後面關注敵軍動向。”石九沉聲道。
胡狼,“不行,我留在後面,頭你去城裡送信。”
胡豹,“頭,我留下。”
包不名,“我留下。”
有些經驗的斥候都清楚,面對雙方大軍的交擊,兩軍震前的斥候必死無疑。
見石九把最危險的位置留給自己,胡狼幾人都有些急了。
“這是命令,”石九大喝道,尚有些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猙獰,“戰場抗命,你們真當我不敢殺你們?”
胡狼的眼睛都瞪紅了,看著石九,沉聲道,“頭,哥幾個的命都是你救的,哥幾個都感謝你,但你如果把哥幾個當成是貪生怕死之人,老子就是死也不同意。”
“對,我們不怕死。”張志在一旁握著手中的長刀厲聲道。
“大不了和他們拼了,老子已經殺了十多個鬍子,現在死了也值了。”宋子明沉聲道。
目光從幾人面上掃過,石九緩緩地將背後的重刀握在了手中,座下的戰馬猛地受力,四蹄一沉,向下微微陷了些。
“我說過,這時命令,你們都不聽嗎?”石九手握重刀,冷眼看向幾人,“難道真想和我動手。”
胡狼幾人相視一眼,都看出了石九的決心。
沉默了幾個呼吸,胡狼咬牙道,“好,我們走,頭,等我回來。”
說完,率先撥馬往平城方向疾馳而去。
包不名與宋子明四人相視一眼,也都紛紛打馬向左右而去。
石九緩緩的將重刀放在後背上,掉轉馬頭看向北蒙騎兵前來的方向。
石九之前還是有些低估了騎兵的數量,這次北蒙人顯然是想著速戰速決,一次性集中了十萬騎兵向平城而來,騎兵後面還跟著大隊的步卒。
一支百人隊的遊騎率先出現在石九的眼前,看到孤身一人站在那裡的石九,這些騎兵明顯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遇到了幾波大秦的斥候,遇到他們莫不是扭頭便走,但最後都是被他們給追上殺了。
眼前這人倒是有些奇怪,自己一個人面對著大隊的騎兵還敢站在那裡,挑釁麼?
看著石九背後的那把大的有些誇張的重刀,幾名北蒙騎兵相視一眼,率先向石九衝來。
石九伸手自背上將重刀取下,單手持刀端坐在馬上,冷眼看著幾名衝來的騎兵。
兩名騎兵到了近前,彎刀已經向著石九的頭頂砍下,石九手中重刀一動,厚重的刀鋒直接撞在了一名騎兵的胸口,只聽“咔嚓”一聲,那人的胸口應聲坍塌的下去,人也被自身的衝力從戰馬上帶起,重重的摔落在身後的草地上。
不等另一人反應過來,重刀橫掃,無鋒的刃部“嘭”的一聲砸在這人的胸口,“喀嚓”一聲同樣的骨裂聲響起,這名騎兵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眼睛暴突而出,身子卻不受控制的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見石九輕描淡寫的就解決了兩人,這支遊騎的百夫長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但身邊有上百騎兵,身後更是有十萬鐵騎,他自認即便是宗師在眼前也當不住他們的衝鋒。
手中馬鞭一會,百夫長率先向石九衝來。
身後的騎兵緊緊跟隨。
這名百夫長在石九面前停下馬,身後的騎兵則從兩側包抄而來,將石九和那名百夫長圍在了中央。
“我敬佩你的勇氣,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記住你。”這名百夫長看著石九,緩緩地說道,“真正的英雄不應該死的如螻蟻一般悄無聲息。”
“石九。”石九冷聲道。
“石九,”百夫長低聲唸了兩遍,看向石九,說道,“我記住你了,我名沮渠復,你要記住。”
冷眼看向這名百夫長,石九雙手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重刀。
“哈。。。”見石九的模樣,沮渠復不再耽擱,率先縱馬向石九衝來。
石九自知座下戰馬承重能力有限,是以並未策馬而出,而是握刀靜立在原地。
沮渠復臨到近前,手中彎刀驟然出鞘,如一泓彎月般在石九面前劃過。
石九身形猛地向後一仰,沮渠復的刀鋒自石九的鼻尖上劃過,刀風刺的石九的面板隱隱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