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幾名百夫長果斷向後揮手,將訊息穿了過去。
大秦的將軍都是實力的象徵,雙方相鬥這麼多年,對此早有體會。
沒多久,近五萬的北蒙騎兵隊形開始緩緩地變動,由之前的一條線緩緩地向中間聚攏,漸漸的形成了一支羽箭模樣的陣型,箭首處正對著李應同狂飆而來。
箭尾處,幾名萬夫長在身邊親衛的重重護衛下遙遙的望向前面的李應同,眼中同樣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面對千軍萬馬仍如此淡定,難道有埋伏!?’幾名萬夫長心中同時想到。
向四周看了眼,只見空曠的草原上並沒有隱藏的兵馬。
不敢掉以輕心,幾名萬夫長几乎同時向四周派出了大量的遊騎察看。
幾人不擔心對方能在萬軍叢中斬殺自己,只擔心大秦在周圍有埋伏。
一旦被大秦的騎兵包圍,那他們面對大秦騎兵的唯一的速度優勢便會蕩然無存。
胡狼等人在後面遠遠的瞧見這邊的動靜,臉上也是微微變色。
面對千軍萬馬,說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誰都怕死,能好好活著誰都不想死,可眼前卻有比死更重要的事。
胡狼幾人看向不遠處的石九,李應同臨走前曾吩咐不讓上前打擾石九,雖然情況危急,但幾人也不敢妄動。
石九手中重刀揮下,舉刀格擋的那名騎兵“嘭”的一聲被劈落馬下,張口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此時石九身邊已經沒有一能站立的人,周圍的地面上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有人的,也有戰馬的。
石九持刀靜靜的端坐在馬上,閉目沉思著什麼。
忽然,不知是否錯覺,胡狼忽然看到石九手中的重刀飄了起來,沒錯,就是飄,胡狼感覺此時的這把重刀在十九手中就像一根稻草般被他給隨意的揮了起來,然後向前直刺而來。
隔著一段距離,胡狼幾人卻感覺有一座小山正輕飄飄得向向自己飛來。
明明是一把沉重無比的重刀,但卻給人一種輕若鴻羽的感覺,直讓胡狼等人難受無比。
就在幾人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心中卻是驟然一輕,抬眼看去,只見石九已經不見了蹤影。
胡狼幾人大驚,立即縱馬上前,躍過周圍堆疊起來的是屍體,見石九正從地上緩緩地站起,張著眼睛有些空洞的看向四周。
在石九身後,那匹戰馬已經倒在地上沒有了生息。
石九手臂四處揮舞了一下,整個人突然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胡狼立即從戰馬上躍下,一把將石九將要倒地的身形攬在了懷裡。
“頭!”胡狼搖著石九的身體大聲喊道。
“頭!”
“頭!”
這時胡豹幾人也都圍了上來,一臉緊張的看著胡狼懷中的石九。
伸手在石九鼻下探了探,胡狼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抬手抹了把眼睛,看向李應同的方向,大喊道,“李將軍,快走了。”
但聲音被滾滾的馬蹄聲淹沒,根本未能傳到李應同耳中。
胡狼見狀大急,李應同雖說有萬夫長的實力,但在千軍萬馬中一旦被纏住了也會有隕落的危險。
“大哥。你先帶頭離開,我去通知李將軍。”胡豹在一旁說道。
“別去,”一旁的張志一把拽住起身的胡豹,說道,“用訊號箭。”
“對啊!”幾人眼前一亮,胡豹伸手自懷中摸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訊號箭,撕開引線。
手中的訊號箭厲嘯著飛上了高空,砰然炸開。
李應同回頭看了眼,只見胡狼幾人已經帶著石九策馬離去。
回頭看向眼前如一支利箭般衝來的大隊騎兵,李應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身形自戰馬上驟然彈射而起,身形閃動間向著大隊騎兵直衝了過去。
雙方几乎是轉眼間便接觸在了一起,後面的眾人只感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馬嘶聲響起。
待到回過神來,李應同已經飛身而返,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
冷眼向騎兵後面看了眼,轉身策馬而去。
後面幾名萬夫長感受到李應同那冰冷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沉默。
雖然都是萬夫長的實力,但李應同明顯比他們要強很多。
隊首,李應同一刀幾乎將整個羽箭的箭頭給削平,衝在最前面的上百人被一刀斬殺,屍體則被後面衝來的戰馬給踏成了肉泥。
“追。”後面的萬夫長冷聲下達了命令。
即便是實力高強又如何,不到宗師,那就有被殺死的可能。
數萬名騎兵組成的隊伍如一支黑色的利箭,緊緊的追在了李應同幾人的身後,向著平城的方向直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