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石頭抬腳想向外跑時,前面的黑臉劉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不屑、有嘲諷。
迎上黑臉劉的眼神,小石頭已經抬起的腳不由得頓了頓,咬了咬牙,原本想要向後轉的身子又向前重重的邁出了一大步。
這時,帳外計程車卒也都已經走了進來,黑臉劉面向帳門站好,士卒們左右各站了一排,小石頭站在左側的末尾。
掃了眾人一眼,黑臉了踱步來到小石頭面前,沉聲道,“隊裡的規矩,這裡按照年齡和當兵的時間來論資排輩,你來的最晚,年齡最小,理應排在最末,你姓石,當為從今以後就叫你石九了。”
小石頭點了點頭,向帳內的眾人拱了拱手,說道,“石九見過眾位兄長。”
帳內計程車卒笑哈哈的拱手應過。
“別高興的太早,”黑臉劉說道,“進了這個帳子不代表著你能留下,兩個月後如果你還能站在這裡,才有資格說自己是我黑臉劉的人,不然,哪來的滾哪兒去。”
“哈哈。。。”黑臉劉聲音落地,除了小石頭,營帳內的眾人都笑了起來,看向小石頭的目光都有些戲謔。
“石九定不負眾位兄長厚望。”小石頭抱拳道。
點了點頭,黑臉劉說道,“上午的操練馬上就要開始了,快去準備吧。”
“是”,帳中計程車卒紛紛抱拳領命。
小石頭身邊站著的是一名有些尖嘴猴腮的年輕人,二十多歲的模樣。
見黑臉劉走出了營帳,用胳膊捅了捅小石頭的腰,說道,“兄弟,你來了哥哥我可算是解脫了,來來來,哥哥先帶你把鋪位鋪好。”
黑臉劉這隊伍裡的人小石頭以前都見過,也可以說是混的很熟了,黑臉劉一走,大家就樂哈哈地過來打招呼了。
待小石頭找到自己的鋪位,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後,帳外面已經傳來了操練的戰鼓聲。
幾人連忙拿起自己的武器,向著校場跑去。
軍中規矩,斥候營由於執行的任務比較特殊,上午要參加統一的戰陣操練,下午則是各小隊分散訓練,訓練的內容也都是自己的小隊長負責。
在這個軍營裡面,一共有兩個大校場,斥候營總共不到五百人的規模,佔據了校場的一個小角落,由五名大隊長帶隊操練。
小石頭站在隊伍裡,感受著太陽曬在身上的熱度,雖然只是這麼站著,但仍感受到一股豪情自身體裡蓬勃而出。
“一,”今天主持操練的是斥候營五名百夫長中的一位,揹著手在隊伍前方大聲的喊著號子,雖然站在隊伍靠後面了,小石頭還是清晰地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號子聲。
“哈,”隊伍裡,士卒都將自己手中的長槍端平了向前挺刺,小石頭雖然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但有樣學樣,也端平了手中的長槍,大喊一聲向前猛刺了出去。
隊伍裡,其餘的四位百夫長揹著手、拿著馬鞭在來來回回的走動著,看到有姿勢不規範計程車卒就拿手裡的馬鞭指點指點,如果指點過後還做不規範,馬鞭就會招呼到身上了。
許是黑臉劉在營中的名氣比較大的緣故,也可能是他們這一隊站的比較靠後,很少會有百夫長到他們這邊來轉悠,這讓一直擔心會按鞭子的小石頭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練了將近半個時辰的長槍,接下來就是練拳腳了。
士卒們先是跟著前面的百夫長做了一遍動作,接下來就是捉對練習了。
這種練習一般都是各個小隊內部的人之間相互進行,但有時候小隊和小隊只見也會比一下,這時候往往就是最熱鬧的時候了。
這邊,小石頭正被隊伍裡排行第八的“兄長”給摔的鼻青臉腫,正在猶豫著是否要用老軍醫交給自己的幾招的時候,在一旁看著的黑臉劉身邊來了一個比小石頭還有矮几分的漢子。
“呦,這位小兄弟臉生啊,這不是老軍醫身邊的那個小藥童嗎?我說老劉你怎麼把人家給拉過來了,就算你手底下折了兩個兄弟將軍沒有給你補人你也不能這麼幹吶。”
說著,還搖頭晃腦的嘖嘖兩聲,配合著他那五短身材和一臉麻坑的臉,一副羞於與黑臉劉為伍的模樣。
“放屁,”黑臉劉揹著手,說道,“這是將軍親自下令送到我這裡來的,要不然,你以為誰都像你賀老三一樣,一腦袋齷齪心思,哼。”
被黑臉劉罵了句,賀老三也不生氣,嘿嘿笑了笑,說道,“難怪呢,你劉黑臉一向是將軍眼前的紅人,有什麼好處將軍當然會先向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