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什麼地方遇到的?”婦人抓住小姑娘的手,一臉緊張的問道,“那人現在在哪裡?”
許是被婦人給抓的疼了,小姑娘往回縮了縮胳膊,沒能成功。
向那個小山坡的方向指了指,說道,“就在那便的小山上,我當時著急趕羊群,沒有注意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在家裡等著,哪裡也不許去。”婦人說完,不等小姑娘回答,牽過一旁正在吃草的一匹黃馬,雙腿狠狠地一夾馬腹,黃馬吃痛,長嘶一聲,向著外面撒蹄跑了出去。
小姑娘在原地見阿媽如此著急,心裡也是有些驚慌。
但阿媽走之前有說過不讓亂跑,她也不敢跟上去,只能帶著兩隻黃狗走回了帳篷。
另一邊,小姑娘的阿媽策馬而出,沒多遠就看到了正趕著羊群往帳篷這邊來的丈夫。
這篇羊群明顯的要比小白那一小群多出很多。
趕著羊群的是一名中年漢子,一張被太陽曬得發紅的臉上長滿了胡茬,有著草原男兒獨有的彪悍。
小姑娘的阿媽策馬上前,在趕著趕著羊群的漢子耳邊說了幾句,還向著小姑娘放羊的那片小山坡指了指。
沒多久,中年漢子策馬馳出羊群,向著小姑娘放羊的那座小山坡趕去。
聽過小姑娘的形容,中年漢子和夫人心裡都清楚,小姑娘遇到的應該是秦人的斥候。
大秦和北胡兩千多年的恩怨,雙方對彼此都已瞭解的很清楚了。
不管是在大秦還是北胡,遇到對方的斥候,雙方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秦的斥候為什麼沒有殺害小白,但今天不殺不代表明天不殺,不殺小白不代表不會殺其他族人,是以中年漢子在聽到婦人的訊息後便毫不猶豫的舍下羊群給妻子,獨自帶刀策馬向那座小山坡行去。
在中年漢子策馬來到那座小山坡的時候,小石頭剛將篝火熄滅掉。
中年漢子圍著小山坡四下疾馳,一直沒有發現那個秦人斥候的身影,眼見天色漸黑,不得已,只能策馬返回。
中年漢子卻沒有發現,在不遠處,一行十幾騎正在遠遠的望著這邊。
“師傅?”人群中,一名腰間佩劍的青年向為首的中年人喊了聲。
一行從依蘭山南一路跋涉到北胡這片草原上,在秦國境內還好,進了這片草原後,已經有很多天沒有見到過活人了,眼見前面有一個北胡人,一行都是有些欣喜。
沉吟了片刻,為首的中年人說道,“跟上去,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出手傷人。”
“是。”身後眾人齊齊抱拳,然後策馬向中年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中年漢子回到帳篷後,婦人早已經將羊群趕到了圈裡,正在帳篷口向四處張望著。
見中年漢子返回,婦人趕忙迎了上去。
中年漢子下馬,將手中馬韁交給婦人,邁步走回了帳篷裡。
婦人將馬匹拴好後也跟著進了帳篷。
“小白那丫頭呢?”中年漢子問道。
婦人將在火上溫著的一個銅壺拿起,給中年漢子倒了碗馬奶酒,說道,“在他自己的帳子裡呢?那個秦人。。。”婦人有些欲言又止。
將碗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中年漢子有些眯起了眼睛,說道,“我沿著小山坡周圍找了四五里,沒有發現那人的蹤影,要麼是已經離開了,要麼就是藏在周圍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等著我們鬆懈的時候他就會跳出來殺掉我們。”
一般而言,秦人的斥候很少會傷害北胡的牧民,但如果有時候迫不得已,那也沒有什麼辦法。
相比於訓練有素的斥候,北胡人雖然悍勇,但也往往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婦人有些緊張的問道,“現在猛兒又不在家中,如果那個秦人斥候真的來了,誰能擋的住他?”
說著,婦人眼中有淚光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