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頭,情緒近乎崩潰,她怎麼可能會被家人給拋棄呢?
她是他們的女兒啊,是永昌候府嫡出的小姐。
可是都這麼久了,如果林家真想救她,早就把她救出去了,不會讓她在這裡待這麼久的。
她當真,被拋棄了嗎?
林月薇道:“實不相瞞,是父親讓我來見你的,他說你已經令林家蒙羞,讓貴妃娘娘受到了牽連,給福王惹了一個大麻煩。
如果你還顧念林家對你的養育之恩,便自行了斷吧。”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根白綾,扔到了林月秋的面前:“姐姐,從今以後我會代替你成為永昌候府的嫡女,至於你和葉沉魚之間的仇怨,我會幫你報的。”
林月秋看著腳下那條白綾,心中一片悲涼,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癱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
原來親情在權勢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她這一輩子,活得就像個笑話。
她緩緩地抬頭看向林月薇:“你不要得意,因為我的今天,便是你的明天。”
“未必。”
林月薇道:“姐姐當真以為我不如你嗎?那你可就錯了,姨娘從小教我的便是韜光養晦,避其鋒芒,我不爭不搶不代表我一無是處。”
她勾了勾唇:“若我沒有過人之處,你覺得父親為何會選我,讓我來取代你?”
“你……”
林月秋心中恨極,是她大意了,以為這個庶妹性格溫順,也不出彩,對她構成不了什麼威脅。
實則是狼子野心。
到了最後,竟是她替別人做了嫁衣裳,真是可笑啊。
林月薇道:“侯府不缺小姐,但父親想要的是能為他分憂的,在高門大戶親情這種淺薄的東西最是靠不住,只有智慧和謀略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不願自己了斷也沒有關係,父親會選其他的方式來送你上路,我言盡如此,姐姐好自為之吧。”
她留下這話,轉身就要走。
林月秋卻突然叫住了她:“林月薇。”
她抬頭,目光堅毅透著濃烈的恨意:“我不是葉沉魚的對手,你以為你就是了嗎?
我會在地下看著你,最後會是何種下場?”
林月薇轉頭看著她,勾了勾唇:“放心,我很快就會送她下去陪你,以告慰你在天之靈。”
腳步聲漸漸地遠去,黑暗的大牢裡靜得有些可怕。
林月秋坐在地上,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了下來。
她真的好後悔啊,生在富貴人家,最後得到的又是什麼?
從小她就被要求,一定要把相府千金給比下去。
可是無論她怎麼做,都成不了第一,漸漸地父母對她越發的失望。
好不容易她等到了天賜的好機會,可以將葉沉魚踩在腳下。
卻因為她一時的衝動,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可笑的是,害死她的並不是葉沉魚,而是她最親的家人。
“呵呵呵。”
昏暗的牢房裡傳來林月秋森涼的笑聲,她撿起地上的白綾,朝著房樑上一拋。
若有來生,她再也不要生在富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