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謙回過神來看著他,自嘲一笑道:“蕭大人真是懂得如何殺人誅心啊。”
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這個男人似乎能洞察人心一樣,他用了這世上最殘忍的方式來挫敗他,打擊他。
蕭臨淵問他:“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林若謙眸色一動,然後搖了搖頭。
蕭臨淵端起桌上未曾喝完的茶水,繼續道:“我聽聞,韓姨娘對府中的大公子,比對你都要好?
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她寧願去疼愛正室夫人生的兒子,也不願多看你一眼,多關心你一下?”
林若謙垂著眸子,眼神黯然,他如何能不知道呢?
他道:“以後大哥要繼承侯府的爵位,她身為姨娘,自然要好好巴結,為自己找好後路。”
蕭臨淵笑了笑:“聽說你和府上的大公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只是他比你早出生半刻鐘?”
林若謙回了一聲:“是。”
這是府上人盡皆知的事情。
蕭臨淵又問:“你左腳的腳心可是有一顆黑痣?”
林若謙猛地抬頭看向蕭臨淵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臨淵沒回他的話,而是道:“那你可知,你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弱症,而是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藥。
此藥常年累積會讓你身體越發虛弱,活不到三十便會喪命。”
林若謙面色大變,良久才反應過來,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從小到大他就是個藥罐子,只是喝了藥也不見有什麼起色,他只以為是自己久病的緣故,從未懷疑過是被人下毒。
蕭臨淵放下茶盞,沉聲道:“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沒想到你根本就沒有懷疑過,自己也許就不是韓姨娘所生。”
“不是沒有懷疑過。”
林若謙看著他道:“自小姨娘就不喜歡我,而我和大哥的生辰又是同一天。
我也曾懷疑自己是不是姨娘所生,但又覺得不可能。
侯府乃是權貴世家,非尋常百姓,怎麼可能會發生抱錯孩子這樣荒唐的事情?
縱然韓姨娘的手再長,也伸不到正室夫人那裡吧?
所以我只是單純地以為,就是姨娘不喜歡我而已。”
蕭臨淵點了點頭:“你這麼想倒也沒有錯,但如果調換孩子這種事是你爹做的呢?”
林若謙瞪大眼睛,一臉的震驚,顯然不相信這種可能。
蕭臨淵道:“我派人找到了當時為林夫人接生的穩婆,問她可還記得孩子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她說大公子左腳的腳心有一顆黑痣,還說林夫人生完孩子就暈了過去,她將孩子抱給了侯爺。
如果不是你爹做的,你覺得本該是侯府嫡公子的你,為什麼會成為庶出的小妾之子?”
林若謙聽著這話,身子一晃,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扶著椅子站穩。
他滿面悲愴,忽而笑了起來。